译文
从孤山寺的北面到贾亭的西面,春水初涨,湖水刚与堤岸齐平,低垂的白云同湖面连成一片。
几只早出的黄莺争相飞往向阳的树木,谁家新飞来的燕子忙着筑巢衔泥。
纷繁的花朵渐渐开放使人眼花缭乱,浅浅的青草刚刚够上遮没马蹄。
最爱的湖东美景百游不厌,杨柳成排绿荫中穿过一条白沙堤。
注释
钱塘湖:即杭州西湖。
孤山寺:南北朝时期陈文帝(522~565)初年建,名承福,宋时改名广华。孤山:在西湖的里、外湖之间,因与其他山不相接连,所以称孤山。上有孤山亭,可俯瞰西湖全景。
贾亭:又叫贾公亭。西湖名胜之一,唐朝贾全所筑。唐
长庆二年(公元822年,唐穆宗时期)七月,白居易被任命为杭州的刺史,宝历元年(公元825年,唐敬宗时期)三月又出任了苏州刺史,所以这首《钱塘湖春行》写于长庆三、四年(公元823、824年)间的春天。
《钱塘湖春行》是一首七言律诗,为历代吟咏西湖的名篇。此诗通过对杭州西湖早春明媚风光的描绘,抒发了诗人早春游湖的喜悦和对西湖风景的喜爱,更表达了诗人对于自然之美的热爱之情。西湖春行的景色,在中间四句中得到了细致的描绘,形象活现,诗人即景寓情,巧妙地表现了自然之物的活泼情趣和雅致闲情。全诗结构谨严,衔接自然,对仗工整;语言质朴而不失优美,用词准确,气质清新,为不可多得的写景佳作。
这是一首描绘西湖美景的名篇。这诗处处扣紧环境和季节的特征,把刚刚披上春天外衣的西湖,描绘得生意盎然,恰到好处。
诗的首联紧扣题目总写湖水。前一句点出钱塘湖的方位和四周“楼观参差”景象,两个地名连用,显示诗人是在一边走,一边观赏。后一句正面写湖光水色:春水初涨,水面与堤岸齐平,空中舒卷的白云和湖面荡漾的波澜连成一片,正是典型的江南春湖的水态天容。
颔联从静到动,从全景的写意到细节的工笔。先写仰视所见禽鸟,莺在歌,燕在舞,显示出春天的勃勃生机。黄莺和燕子都是春天的使者,莺声婉转,流传播春回大地的喜讯;燕子勤劳,又启迪人们开始春日的劳作,都写出了初春
首联从大处落笔,写孤山寺所见之景。第一句是初春作者游行的地点,第二句是远景。“初平”,春水初涨,远望与岸齐平。“云脚低”,写白云低垂,与湖水相连,勾出了早春的轮廓。脚下平静的水面与天上低垂的云幕构成了一副宁静的水墨西湖图。
全诗结构严密,格律严谨,对仗工整,语言流畅,生动自然,语气平易,体现了通俗流畅的特点。诗人从总体上着眼描绘了湖上蓬蓬勃勃的春意,并善于在行进途中展开景物描写,选取了典型与分类排列相结合:中间写莺、燕、花、草四种最见春色的景物,动物与植物选择组合,独具匠心。还善于把握景物特征,运用最具表现力的词语加以描绘和渲染。
白居易(772年-846年),字乐天,号香山居士,又号醉吟先生,祖籍太原,到其曾祖父时迁居下邽,生于河南新郑。是唐代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唐代三大诗人之一。白居易与元稹共同倡导新乐府运动,世称“元白”,与刘禹锡并称“刘白”。白居易的诗歌题材广泛,形式多样,语言平易通俗,有“诗魔”和“诗王”之称。官至翰林学士、左赞善大夫。公元846年,白居易在洛阳逝世,葬于香山。有《白氏长庆集》传世,代表诗作有《长恨歌》《卖炭翁》《琵琶行》等。
古之君子,其责己也重以周,其待人也轻以约。重以周,故不怠;轻以约,故人乐为善。
闻古之人有舜者,其为人也,仁义人也。求其所以为舜者,责于己曰:“彼,人也;予,人也。彼能是,而我乃不能是!”早夜以思,去其不如舜者,就其如舜者。闻古之人有周公者,其为人也,多才与艺人也。求其所以为周公者,责于己曰:“彼,人也;予,人也。彼能是,而我乃不能是!”早夜以思,去其不如周公者,就其如周公者。舜,大圣人也,后世无及焉;周公,大圣人也,后世无及焉。是人也,乃曰:“不如舜,不如周公,吾之病也。”是不亦责于身者重以周乎!其于人也,曰:“彼人也,能有是,是足为良人矣;能善是,是足为艺人矣。”取其一,不责其二;即其新,不究其旧:恐恐然惟惧其人之不得为善之利。一善易修也,一艺易能也,其于人也,乃曰:“能有是,是亦足矣。”曰:“能善是,是亦足矣。”不亦待于人者轻以约乎?
今之君子则不然。其责人也详,其待己也廉。详,故人难于为善;廉,故自取也少。己未有善,曰:“我善是,是亦足矣。”己未有能,曰:“我能是,是亦足矣。”外以欺于人,内以欺于心,未少有得而止矣,不亦待其身者已廉乎?
其于人也,曰:“彼虽能是,其人不足称也;彼虽善是,其用不足称也。”举其一,不计其十;究其旧,不图其新:恐恐然惟惧其人之有闻也。是不亦责于人者已详乎?
夫是之谓不以众人待其身,而以圣人望于人,吾未见其尊己也。
虽然,为是者,有本有原,怠与忌之谓也。怠者不能修,而忌者畏人修。吾尝试之矣,尝试语于众曰:“某良士,某良士。”其应者,必其人之与也;不然,则其所疏远不与同其利者也;不然,则其畏也。不若是,强者必怒于言,懦者必怒于色矣。又尝语于众曰:“某非良士,某非良士。”其不应者,必其人之与也,不然,则其所疏远不与同其利者也,不然,则其畏也。不若是,强者必说于言,懦者必说于色矣。
是故事修而谤兴,德高而毁来。呜呼!士之处此世,而望名誉之光,道德之行,难已!
将有作于上者,得吾说而存之,其国家可几而理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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