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世人多认为乐毅未能及时攻克莒城和即墨是缺点因此详述此事并加以评论。探究古贤心意应先从长远大局着眼若实在迂回难明再放弃不迟,如今对乐毅的评价或许未穷尽深意却多予贬低,这让前代贤人的志旨在后世被误解岂不可惜?看乐毅留给燕惠王的书信其思想几乎触及事物机微始终契合 “道” 的准则,他曾对燕昭王说伊尹流放太甲却不被怀疑,太甲受流放也不怨恨,正因他们将大业存于至公之心以天下为己任。大凡想极尽 “道” 的境界以天下为怀者,必定让君主达于盛隆使其志趣与先王相合,若君臣意旨相契大业便可奠定。彼时乐毅的志向堪称千载一遇,他将推行千载难逢的隆盛之道,怎能局限于当下的兼并之事?兼并非乐毅所屑
这篇文章高度评价乐毅的军事策略与品德,批评世人误解其不急攻莒、即墨。作者强调,评价历史人物应着眼长远,乐毅的行动体现出其深远的战略眼光,他旨在恢复燕国强盛、彰显正义、保护百姓,通过仁德感召齐人归心;而后批评世人短视,忽视了乐毅的战略,强调速胜会损害名声、失去人心,难以实现霸业。此文文字精炼、逻辑严密,展现出作者对乐毅的深刻理解与赞美及其深邃的历史眼光。
二月三日,丕白。岁月易得,别来行复四年。三年不见,《东山》犹叹其远,况乃过之,思何可支!虽书疏往返,未足解其劳结。
昔年疾疫,亲故多离其灾,徐、陈、应、刘,一时俱逝,痛可言邪?昔日游处,行则连舆,止则接席,何曾须臾相失!每至觞酌流行,丝竹并奏,酒酣耳热,仰而赋诗,当此之时,忽然不自知乐也。谓百年己分,可长共相保,何图数年之间,零落略尽,言之伤心。顷撰其遗文,都为一集,观其姓名,已为鬼录。追思昔游,犹在心目,而此诸子,化为粪壤,可复道哉?
观古今文人,类不护细行,鲜能以名节自立。而伟长独怀文抱质,恬淡寡欲,有箕山之志,可谓彬彬君子者矣。著《中论》二十余篇,成一家之言,词义典雅,足传于后,此子为不朽矣。德琏常斐然有述作之意,其才学足以著书,美志不遂,良可痛惜。间者历览诸子之文,对之抆泪,既痛逝者,行自念也。孔璋章表殊健,微为繁富。公干有逸气,但未遒耳;其五言诗之善者,妙绝时人。元瑜书记翩翩,致足乐也。仲宣独自善于辞赋,惜其体弱,不足起其文,至于所善,古人无以远过。昔伯牙绝弦于钟期,仲尼覆醢于子路,痛知音之难遇,伤门人之莫逮。诸子但为未及古人,自一时之儁也,今之存者,已不逮矣。后生可畏,来者难诬,然恐吾与足下不及见也。
年行已长大,所怀万端,时有所虑,至通夜不瞑,志意何时复类昔日?已成老翁,但未白头耳。光武言:“年三十余,在兵中十岁,所更非一。”吾德不及之,而年与之齐矣。以犬羊之质,服虎豹之文,无众星之明,假日月之光,动见瞻观,何时易乎?恐永不复得为昔日游也。少壮真当努力,年一过往,何可攀援,古人思秉烛夜游,良有以也。
顷何以自娱?颇复有所述造不?东望於邑,裁书叙心。丕白。

下载PDF
查看PDF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