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人做学问,不是每天进步,就是每天退步。独自学习而没有学友切磋,就会见识片面浅陋,难以有所成就。长期待在一个地方,就会受到环境的习染而自己不能察觉。如果不幸身处贫困偏僻之地,没有出行的盘缠,也仍应广泛涉猎、详细考究,探究古人的学说,以探求其中的是非对错,这样差不多能掌握十分之五六的要义。如果既不出家门,又不读书研习,那便是闭目塞听、无所见闻之人。即便有子羔、原宪那般的贤德,终究对天下世事也无裨益。孔子说:“即便只有十户人家的小村落,也必定有像我孔丘这样忠信之人,只是不及我这般好学罢了。” 如孔子那般的圣人,尚且需要勤勉向学,如今的人难道不该自我勉励吗?
注释
顾炎武是我国十七世纪的一位杰出的爱国活动家和具有进步思想的启蒙学者,博学强记,耿介绝俗,以著作《日知录》驰名于世。
抗清失败后,顾炎武奔走南北,眼界大开,对人生的认识也更加殷实、深刻了。针对当时知识分子崇尚“游谈无根”的理学情况,《与友人书》以“为学”为话题,发抒了独具个性的治学观。
文章的结构呈放射状。作者从为学者与自我、现实的学友、书本(实际上仍是人——古代作者或书中古人)、历史的“学友”(文中提到了孔子,实际上是指对提升学者的学养有帮助的一切古人)的关系切入,精到地阐述了这四组关系中的心灵互动的重要性。他要求为学者做到博学审问(广泛涉猎,
世人无贤不肖,皆言“忍”。若真能忍,则其取祸必少,败事必寡。
昔里中一富儿素悭,亦能从事于忍。遇仇家欲嫁祸,乃贿一乞丐,于元旦托乞,故出言詈之,富儿不为动;已复詈其妻子,富儿不胜忿,持梃挞之,一击而毙,为仇家所持,竟坐偿。此知从事于忍,至于难忍,而卒不能忍者也。
刘忠宣公里居,舟行水畔,一人方帽青衫,呼公名大骂,若为不闻也者。其人骂至五里许,倦而返。不逾月,一主政以公差舟行,前一人复骂主事,如骂刘公者;主政曰;“何物怪人?横逆至此。”命抶之二十,不数日死。及死,乃知其宗室而病心者,主政竟坐偿。人乃问忠宣曰;“公何以知此人宗室而不与较耶?”公曰:“余位卿贰,彼知我而故詈之,非有所恃,何以及此?余故不问。”此烛患于未来,而能忍人之所不能忍者也。
吁,世之言忍者,能以刘公为法,必能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