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把满树的榆钱都抛尽了,依旧没法留住春光停下脚步。为春天饯行时默默无言,想到春天归去的路途,便让人肝肠寸断。
春天离去了还能再回来,可离去的人还能再回来吗?长亭被暮色笼罩,四周是数不清的乱山。只有杜鹃鸟的啼叫声,满含着凄苦。
注释
点绛唇:词牌名。 取名于南朝梁代江淹诗“明珠点绛唇”。又名《点樱桃》《十八香》《南浦月》《沙头雨》等。双调四十一字,上片四句,三仄韵;下片五句,四仄韵。
饯春:设酒席为春天送行。
榆钱:榆树的果实,形状像小钱,称榆钱。
驻:停住。
长亭:古时设在路边的亭舍,常用作饯别处。
这首词先说尽管付出种种努力,却终究无法挽留春天的脚步,接着进一步深化了这种无奈与哀伤。后两句将自然界的循环往复与人事的不可复返进行了鲜明的对比。末三句以长亭暮色、乱山重叠为背景,营造出一种荒凉、凄清的氛围。整首词以春日为背景,寓情于景、情景交融,流露出词人对时光流逝、人事变迁的无奈与哀伤。
这是一首抒发离愁的小令。为春天饯别,却又舍不得春光离去。带着这种矛盾的心境,作者写下这首 “饯春” 之作,因而开篇一句就颇为精妙。
“抛尽榆钱,依然难买春光驻。” 通常为友人饯行都会设宴,可这里是为春天饯别,既不摆宴席,也不饮酒,而是抛撒榆钱。这般写法既奇妙又有趣,还能从中看出饯春的心意十分恳切,就像为朋友饯行时愿将酒菜吃尽一样,这里把满树榆钱都抛了个干净。但与为朋友饯行不同的是,为朋友饯行是盼其一路平安,而抛榆钱则是内心希望留住春天。无奈春光并非人力能挽留。句中的 “买” 字很值得回味,本意是留春却说是买,看似荒诞,实则正好与前句的 “榆钱” 相呼应。有了前面的
王鹏运(1849—1904)晚清官员、词人。字佑遐,一字幼霞,中年自号半塘老人,又号鹜翁,晚年号半塘僧鹜。广西临桂(今桂林)人,原籍浙江山阴。同治九年举人,光绪间官至礼科给事中,在谏垣十年,上疏数十,皆关政要。二十八年离京,至扬州主学堂,卒于苏州。工词,与况周颐、朱孝臧、郑文焯合称“清末四大家”,鹏运居首。著有《味梨词》、《骛翁词》等集,后删定为《半塘定稿》。王鹏运曾汇刻《花间集》及宋、元诸家词为《四印斋所刻词》。
史之尊,非其职语言、司谤誉之谓,尊其心也。
心何如而尊?善入。何者善入?天下山川形势,人心风气,土所宜,姓所贵,皆知之;国之祖宗之令,下逮吏胥之所守,皆知之。其于言礼、言兵、言政、言狱、言掌故、言文体、言人贤否,如其言家事,可为入矣。又如何而尊?善出。何者善出?天下山川形势,人心风气,土所宜,姓所贵,国之祖宗之令,下逮吏胥之所守,皆有联事焉,皆非所专官。其于言礼、言兵、言政、言狱、言掌故、言文体、言人贤否,如优人在堂下,号咣舞歌,哀乐万千,堂上观者,肃然踞坐,眄睐而指点焉,可谓出矣。
不善入者,非实录,垣外之耳,乌能治堂而皇之中之优也耶?则史之言,必有余呓。不善出者,必无高情至论,优人哀乐万千,手口沸羹,彼岂复能自言其哀乐也耶?则史之言,必有余喘。
是故欲为史,若为史之别子也者,毋呓毋喘,自尊其心。心尊,则其官尊矣,心尊,则其言尊矣。官尊言尊,则其人亦尊矣。尊之之所归宿如何?曰:乃又有所大出入焉。何者大出入?曰:出乎史,入乎道,欲知大道,必先为史。此非我所闻,乃刘向、班固之所闻。向、固有征乎?我征之曰:古有柱下史老聃,卒为道家大宗。我无征也欤哉?

下载PDF
查看PDF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