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战国时期,说客、辩士尤其喜欢借事物比喻他们自己的意图,并非认为这些事真实发生过,但是汉晋时期的著书者往往误将这些比喻当作真实事件,进而采录到书中。《春秋传》中子大叔说“寡妇不忧虑纬纱不足,却担忧宗周覆灭,是因为灾祸将波及自身”,这不过是假设的言论。后来这个故事衍生开来,竟说成漆室少女不织麻线却忧虑鲁国安危;再后来又被进一步演绎,说成鲁国守门人之女婴担忧卫国太子不贤。并且有了“整年吃不上葵菜”、“终身失去兄长”这样的话,好像真有这样的人这样的事一样。于是韩婴将其采录进《韩诗外传》,刘向也采录写进《列女传》。流传的时间越久,相信的人越多,最终虚构的言论竟变成真实事件。后世
这篇文章中,作者对“借物喻意”的故事,认为刘向、韩婴不应该直接采信,后人不应该信而不疑。告诉人们对古书中的记载不宜盲目相信,而需加以辨析;对于“借物喻意”的故事,重在理解故事所阐述的道理,不必强求其真实性。
(1740—1816)清直隶大名人,字武承,号东壁。乾隆二十七年举人。嘉庆间曾任福建罗源、上杭等县知县。学术以辨伪、考信为主。有《补上古考信录》、《唐虞考信录》、《三代考信录》、《丰镐考信录》、《洙泗考信录》、《无闻集》等。
戊戌秋九月,余归自塞上,宿石槽。逆旅小子形苦羸,敞布单衣,不袜不履,而主人挞击之甚猛,泣甚悲。叩之东西家,曰“是其兄之孤也。有田一区,畜产什器粗具,恐孺子长而与之分,故不恤其寒饥而苦役之;夜则闭之户外,严风起,弗活矣。”余至京师,再书告京兆尹,宜檄县捕诘,俾乡邻保任而后释之。
逾岁四月,复过此里,人曰:“孺子果以是冬死,而某亦暴死,其妻子、田宅、畜物皆为他人有矣。”叩以“吏曾呵诘乎?”则未也。
昔先王以道明民,犹恐顽者不喻,故“以乡八刑纠万民”,其不孝、不弟、不睦、不姻、不任、不恤者,则刑随之,而五家相保,有罪奇邪则相及,所以闭其涂,使民无由动于邪恶也。管子之法,则自乡师以至什伍之长,转相督察,而罪皆及于所司。盖周公所虑者,民俗之偷而已,至管子而又患吏情之遁焉,此可以观世变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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