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战国时期,说客、辩士尤其喜欢借事物比喻他们自己的意图,并非认为这些事真实发生过,但是汉晋时期的著书者往往误将这些比喻当作真实事件,进而采录到书中。《春秋传》中子大叔说“寡妇不忧虑纬纱不足,却担忧宗周覆灭,是因为灾祸将波及自身”,这不过是假设的言论。后来这个故事衍生开来,竟说成漆室少女不织麻线却忧虑鲁国安危;再后来又被进一步演绎,说成鲁国守门人之女婴担忧卫国太子不贤。并且有了“整年吃不上葵菜”、“终身失去兄长”这样的话,好像真有这样的人这样的事一样。于是韩婴将其采录进《韩诗外传》,刘向也采录写进《列女传》。流传的时间越久,相信的人越多,最终虚构的言论竟变成真实事件。后世
这篇文章中,作者对“借物喻意”的故事,认为刘向、韩婴不应该直接采信,后人不应该信而不疑。告诉人们对古书中的记载不宜盲目相信,而需加以辨析;对于“借物喻意”的故事,重在理解故事所阐述的道理,不必强求其真实性。
(1740—1816)清直隶大名人,字武承,号东壁。乾隆二十七年举人。嘉庆间曾任福建罗源、上杭等县知县。学术以辨伪、考信为主。有《补上古考信录》、《唐虞考信录》、《三代考信录》、《丰镐考信录》、《洙泗考信录》、《无闻集》等。
泰山北多巨岩,而灵岩最著。余以乾隆四十年正月四日自泰安来观之。其状如垒石为城墉,高千馀雉,周若环而缺其南面。南则重嶂蔽之,重溪络之。自岩至溪,地有尺寸平者,皆种柏,翳高塞深。灵岩寺在柏中,积雪林下,初日澄彻,寒光动寺壁。寺后凿岩为龛,以居佛像,度其高,当岩之十九,峭不可上,横出斜援乃登。登则周望万山,殊骛而诡趣,帷张而军行。岩尻有泉,皇帝来巡,名之曰“甘露之泉”。僧出器,酌以饮余。回视寺左右立石,多宋以来人刻字,有墁入壁内者,又有取石为砌者,砌上有字日“政和”云。
余初与朱子颍约来灵岩,值子颍有公事,乃俾泰安人聂剑光偕余。聂君指岩之北谷,溯以东,越一岭,则入于琨瑞之山。盖灵岩谷水西流,合中川水入济;琨瑞山水西北流入济,皆泰山之北谷也。世言佛图澄之弟子曰竺僧朗,居于琨瑞山,而时为人说其法于灵岩。故琨瑞之谷曰朗公谷,而灵岩有朗公石焉。当苻坚之世,竺僧朗在琨瑞大起殿舍,楼阁甚壮,其后颓废至尽;而灵岩自宋以来,观宇益兴。
灵岩在长清县东七十里,西近大路,来游者日众。然至琨瑞山,其岩谷幽邃,乃益奇也。余不及往,书以告子颍:子颍他日之来也,循泰山西麓,观乎灵岩,北至历城。复溯朗公谷东南,以抵东长城岭下,缘泰山东簏,以反乎泰安,则山之四面尽矣。张峡夜宿,姚鼐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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