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尽管天工造化奇巧,春光如此浩荡,我却无心欣赏,白白辜负了这良辰美景。梦里的片刻欢愉牵动了心中的愁绪,只好静静倚在银灯前,坐着等天亮。对岸的红兰可以采摘。坐上小船,听到摇橹的声音,不由得暗自伤心。梨花沾着雨点,柳絮在春风中飘飞,满是离愁别绪。
回想当年,那精致华美的楼阁光彩照人。早上弹瑶琴,晚上奏银筝,歌舞不断,何等潇洒快意。一朝之间改朝换代,暗自黯然神伤,繁华已不复存在。那么多侍女和门客都已四散离去,让人感到凄凉悲慨。
注释
烛影摇红:词牌名,双调四十八字,前段四句两仄韵后段五句三仄韵。
天工:自然形成的工巧,与人工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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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的上片以佳期如梦、情人离去、雨败梨花、风吹柳絮等不如意情事,极力渲染愁怨的氛围,传达出伤心断肠的情绪;下片则描摹当年绮楼画阁、歌舞欢乐的场面,作为繁华、兴盛的象征,感叹“市朝更改”后的凄凉。全词多用对比手法,凄哀低婉,意蕴丰厚,以一个饱经世态炎凉、彻夜孤栖难寐的思妇的口吻,喻写江山易代、缅怀先朝的感伤,十分含蓄。
这首词表面写思妇闺怨,实则寄托亡国之痛,以含蓄深婉的笔法抒写江山易代的感伤。上片通过佳期如梦、情人远去、雨打梨花、风吹柳絮等意象,渲染出愁怨弥漫的氛围;下片则追忆当年绮楼画阁、歌舞欢乐的盛况,与眼前凄凉形成鲜明对照。全词多用对比,凄哀低婉,意蕴丰厚。
上片字面写思妇伤春怀人。开篇即流露出辜负春光、无心赏景的惆怅之情。隔浦红兰可采,却只能独乘扁舟,听闻橹声而黯然神伤。此句化用江淹《别赋》之意,使春景与闺怨融为一体,既写出彻夜未眠后的晨景,又引发对离情的联想。仅就写思妇愁绪而言,此词已臻化境,而字句间又暗藏故国之思,婉曲深沉。
下片写思妇追忆昔日繁华。回首
夏完淳(1631年10月4日—1647年10月16日)原名复,字存古,号小隐、灵首(一作灵胥),乳名端哥,汉族,明松江府华亭县(现上海市松江)人,明末著名诗人,抗清英雄。夏允彝子。七岁能诗文。十四岁从父及陈子龙参加抗清活动。鲁王监国授中书舍人。事败被捕下狱,赋绝命诗,遗母与妻,临刑神色不变。著有《南冠草》、《续幸存录》等。
甘霖亭者,为前太守荆公纪雨也。荆公守惠之明年,岁在壬戌,自夏五至秋七月不雨,田畴龟坼,郡之人戚曰:“不有播,其曷有获?”一月不雨谓之干,再月不雨谓之亢,一时不雨谓之槁,槁则无岁,无岁是无民也。太守荆公容有蹙曰:“天于民务殖之也,非天弃民,太守其不勤民,实弃守也!”
于是罪躬简事,禁酷徙市,损膳恶服。撤盖谢乘暴赤日中自宫徂郊日行数十里遍吁于群神。其衷疚,其词伤,其足疻,其形容憔悴。如是者日行之,不雨;旬行之,不雨。行之不辍,尔乃润风墨云密布并发,淹淹祁祁,自原野达于畎亩,无不优渥沾足者。三农慰望,百谷仰荣,咸欢然谓太守格于天而惠于民。郡人平越守张孟奇为甘霖之歌,绅衿之能言者和之。
无何,荆公以内计中考功令,郡之人戚曰:“民无岁,赖公以有岁,国人望公如望岁焉,奈何夺我公?”群走藩臬大夫御史台、都御史台为公留行。业裹三月粮,叩阍乞还我良守,不许。荆公去之日,日集万众,积公车不得发,两岸攀号至百里外。时余偕诸荐绅饯公州中,挥涕而别。诗云:“试看东江两岸哭,为官何必要封侯?”
郡人乃鸠工程物,作甘霖亭于江之浒。亭成,父老数十辈造韩子之庭请焉,曰:“伐石为亭以记太守之泽,不日成之矣。我辈登兹亭也,如瞻顾复焉,愿得子之言以勒诸石。”余曰:“公之雨我民也,渗漉于闾阎,沦渍于心髓,其为雨也非一日矣,乃公精诚所结,叩于天而天答之,泽于民而民戴之。”父老徘徊亭下,旦夕必祝。
公名之琦,镇江丹阳县人,万历甲辰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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