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公明仪给牛弹奏高雅的曲子,牛依然像从前一样趴着吃草。牛并非没有听见,而是这种曲调不适合它听罢了。公明仪于是用琴模仿蚊牛蝇的叫声,(以及)孤独的小牛犊的声音。牛就摆动尾巴竖起耳朵,小步走并听着。
注释
为:给。
清角之操:高雅的曲子。
伏:趴着。
故:从前。
耳:耳朵听。
鸣:鸣叫声,作名词。
掉:摇摆。
奋:竖直。
蹀躞:小步走。
公明仪将高雅的乐曲演奏给一头牛来听,属于没有看准对象,实在是“乱弹琴”,在不了解“听众”的时候就弹琴,难免会产生“曲高和寡”的场面。这则故事告诫人们,教育要看对象,要因材施教。在交谈时,根据对象的不同特点和实际情见,选择不同的话题,唯有这样,才能创造一种和谐、融洽的气氛,达到交谈的目的和效果。
牟融是明代人伪造诗集而托名的“唐代诗人”。《全唐诗》卷467有牟融诗一卷,但经学者陶敏考证,唐代没有牟融其人,明代人把伪造的诗集归到牟融的名下。陶敏《全唐诗·牟融集证伪》指出,牟融集并不是唐人诗集,而是后人所伪造。虽然唐代没有牟融这个人,但作伪者讲这个伪集置于牟融名下,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这位牟融在《后汉书》卷二六中有传,是一位著名的经学家,汉章帝时官至太尉。
优孟,故楚之乐人也。长八尺,多辩,常以谈笑讽谏。楚庄王之时,有所爱马,衣以文绣,置之华屋之下,席以露床,啗以枣脯。马病肥死,使群臣丧之,欲以棺椁大夫礼葬之。左右争之,以为不可。王下令曰:“有敢以马谏者,罪至死。”优孟闻之,入殿门。仰天大哭。王惊而问其故。优孟曰:“马者王之所爱也,以楚国堂堂之大,何求不得,而以大夫礼葬之,薄,请以人君礼葬之。”王曰:“何如?”对曰:“臣请以彫玉为棺,文梓为椁,楩枫豫章为题凑,发甲卒为穿圹,老弱负土,齐赵陪位于前,韩魏翼卫其后,庙食太牢,奉以万户之邑。诸侯闻之,皆知大王贱人而贵马也。”王曰:“寡人之过一至此乎!为之柰何?”优孟曰:“请为大王六畜葬之。以垅灶为椁,铜历为棺,赍以姜枣,荐以木兰,祭以粮稻,衣以火光,葬之于人腹肠。”于是王乃使以马属太官,无令天下久闻也。
楚相孙叔敖知其贤人也,善待之。病且死,属其子曰:“我死,汝必贫困。若往见优孟,言我孙叔敖之子也。”居数年,其子穷困负薪,逢优孟,与言曰:“我,孙叔敖子也。父且死时,属我贫困往见优孟。”优孟曰:“若无远有所之。”即为孙叔敖衣冠,抵掌谈语。岁馀,像孙叔敖,楚王及左右不能别也。庄王置酒,优孟前为寿。庄王大惊,以为孙叔敖复生也,欲以为相。优孟曰:“请归与妇计之,三日而为相。”庄王许之。三日后,优孟复来。王曰:“妇言谓何?”孟曰:“妇言慎无为,楚相不足为也。如孙叔敖之为楚相,尽忠为廉以治楚,楚王得以霸。今死,其子无立锥之地,贫困负薪以自饮食。必如孙叔敖,不如自杀。”因歌曰:“山居耕田苦,难以得食。起而为吏,身贪鄙者馀财,不顾耻辱。身死家室富,又恐受赇枉法,为奸触大罪,身死而家灭。贪吏安可为也!念为廉吏,奉法守职,竟死不敢为非。廉吏安可为也!楚相孙叔敖持廉至死,方今妻子穷困负薪而食,不足为也!”于是庄王谢优孟,乃召孙叔敖子,封之寝丘四百户,以奉其祀。后十世不绝。此知可以言时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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