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月色笼罩河沙,十年的心事付与琵琶。思念心上人懒得看那帏屏上的画,心上人远在天涯。春天过去豆蔻开花,一片深情寄去绣有鸳鸯图案的罗帕,百花凋谢后酴醿独开冷清肃杀。梦中重游旧时楼台亭榭,梦醒时旭日已映照窗纱。
注释
月笼沙:用唐杜牧《泊秦淮》诗句:“烟笼寒水月笼沙。”
“十年”句:白居易《琵琶行》:“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
豆蔻花:多年生常绿草本植物。初夏开花,象征春光已残。杜牧《赠别诗》:“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喻未嫁少女。”
鸳鸯帕:绣有鸳鸯图案的罗帕。
荼蘼:草本花
此曲开篇“月笼沙”,出自杜牧《泊秦淮》中“烟笼寒水月笼沙”,点明人物活动的背景,一片月色朦胧笼罩着一分惆怅的心情。“十年心事付琵琶”化用白居易《琵琶行》中的诗句“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女子在月色笼罩河沙的场景中,将十年的心事付与琵琶。宋代词人晏几道有云:“记得小蘋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临江仙·梦后楼台高锁》)。古时女子通常借助乐器、扇子、纸笔等诉说心事。“十年心事”意在表明女子的相思之情浓厚深长。宋代苏轼《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亦有“十年生死两茫茫”之句,感情深沉悲痛,表现了对爱侣的深切怀念,也寄寓了自己的身世之感
龙泉多大山,其西南一百馀里,诸山尤深,有四旁奋起而中窊下者,状类箕筐,人因号之为匡山。山多髯松,弥望入青云,新翠照人如濯。松上薜萝,纷纷披披,横敷数十寻,嫩绿可咽。松根茯苓,其大如斗,杂以黄精、前胡及牡鞠之苗,采之可茹。
吾友章君三益乐之,新结庵庐其间。庵之西南若干步有深渊二,蛟龙潜于其中,云英英腾上,顷刻覆山谷,其色正白,若大海茫无津涯,大风东来辄飘去,君复为构“烟云万顷亭”。庵之东北又若干步,山益高,峰峦益峭刻,气势欲连霄汉,南望闽中数百里,嘉树帖帖地上如荠,君复为构“唯天在上亭”。庵之东南又若干步,林樾苍润空翠,沉沉扑人,阴飔一动,虽当烈火流金之候,使人翛翛有挟纩意,君复为构“清高亭”;庵之正南又若干步,地明迥爽洁,东西北诸峰,皆竞秀献状,令人爱玩忘倦,兼可琴、可奕,可挈尊罍而饮,无不宜者,君复为构“环中亭”。
君诗书之暇,被鹤氅衣,支九节筇,历游四亭中,退坐庵庐,回睇髯松,如元夫巨人拱揖左右。君注视之久,精神凝合,物我两忘,恍若与古豪杰共语千载之上。君乐甚,起穿谢公屐,日歌吟万松间,屐声锵然合节,与歌声相答和。髯松似解君意,亦微微作笙箫音以相娱。君唶曰:“此予得看松之趣者也。”遂以名其庵庐云。
龙泉之人士,闻而疑之曰:“章君负济世长才,当闽寇压境,尝树旗鼓,砺戈矛,帅众而捣退之,盖有意植勋业以自见者。今乃以‘看松’名庵,若隐居者之为,将鄙世之胶扰而不之狎耶,抑以斯人不足与而有取于松也?”金华宋濂窃不谓然。夫植物之中,禀贞刚之气者,唯松为独多。尝昧昧思之:一气方伸,根而蕴者, 荄而敛者,莫不振翘舒荣以逞妍于一时;及夫秋高气清,霜露既降,则皆黄陨而无余矣。其能凌岁寒而不易行改度者,非松也耶?是故昔之君子每托之以自厉,求君之志,盖亦若斯而已。君之处也,与松为伍,则嶷然有以自立;及其为时而出,刚贞自持,不为物议之所移夺,卒能立事功而泽生民,初亦未尝与松柏相悖也。或者不知,强谓君忘世,而致疑于出处间,可不可乎?
濂家青萝山之阳,山西老松如戟,度与君所居无大相远。第兵燹之余,峦光水色,颇失故态,栖栖于道路中,未尝不慨然兴怀。君何时归,濂当持石鼎相随,采黄精、茯苓,烹之于洞云间,亦一乐也。不知君能余从否乎?虽然,匡山之灵其亦迟君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