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字木兰花·忆旧

译文及注释

译文
记得去年的今夜，我们在月明花娇的万树丛中举杯欢饮，一同进入醉乡。而今年今夜，只有我一个停立江边，心情无比惆帐。月色朦胧，长堤昏昏暗暗，岸上垂柳摇曳的阴影遮住了停靠江边的小船。
远游的故人你现在何处？请江月把我的离愁带往江外我那好友居住的地方。预想来年百花吐艳的时节，我还会像今年这样，更加深情地追忆去年呢！

注释
月暗：昏暗，不明亮。
江外：指长江以南地区。因从中原看出来，江南地带地处长江以外。故称“江外”，亦作“江表”。
来岁：来年，下一年。

创作背景

　　此词约作于北宋灭亡，宋室南渡以后。

简析

　　此词写月夜江边送别友人。上片前二句，回忆去年今夜与友人欢聚，饮酒谈心，同醉于明月花树之下；中间四句叙述今年今夜送别故人登舟远行的情景；下片末二句，遥想来岁花开时节，思念故人，又将象今年回忆去年那样。词中从别前、别时写到别后，构思巧妙，三层意思环环相扣，重叠复沓，表达了对故人的深挚友情。

赏析

　　这首词可从两层维度解读。表层即文本本意，抒写对故人的怀念。“去年今夜，同醉月明花树下”，去年此时，月华洒落花影间，环境清幽美好，诗人与友人同饮尽醉，情谊动人。按宋代宴饮习俗，酒宴常有歌妓侍奉。大背景是月照花前，清雅静谧；席上却是红烛摇影，翠袖捧杯，恰如晏几道《鹧鸪天》所写“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风光旖旎。将歌筵繁华衬于清幽静夜之中，恍如人间仙境，也难怪二人会沉醉其中。紧接着笔锋陡转：“此夜江边，月暗长堤柳暗船”，落差极为强烈。今夜诗人独伫江边，月色昏沉，映得长堤一片黯淡，了无生气，莫说歌筵酒宴，连一个送行的友人都没有。船隐柳荫深处，更显死寂船身“暗”，意味着舱中连一盏孤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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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这首词可从两层维度解读。表层即文本本意，抒写对故人的怀念。“去年今夜，同醉月明花树下”，去年此时，月华洒落花影间，环境清幽美好，诗人与友人同饮尽醉，情谊动人。按宋代宴饮习俗，酒宴常有歌妓侍奉。大背景是月照花前，清雅静谧；席上却是红烛摇影，翠袖捧杯，恰如晏几道《鹧鸪天》所写“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风光旖旎。将歌筵繁华衬于清幽静夜之中，恍如人间仙境，也难怪二人会沉醉其中。紧接着笔锋陡转：“此夜江边，月暗长堤柳暗船”，落差极为强烈。今夜诗人独伫江边，月色昏沉，映得长堤一片黯淡，了无生气，莫说歌筵酒宴，连一个送行的友人都没有。船隐柳荫深处，更显死寂船身“暗”，意味着舱中连一盏孤灯都无。

　　下片从自身的寥落，转向所念的故人：“故人何处？带我离愁江外去”。不知故人所在，说明二人音信断绝，更添牵挂。诗人不说自己因思故人而生愁，反倒说故人将自己的离愁一并带去，言下之意是无论故人漂泊何方，自己的愁绪都始终相随。“江外去”，点明故人已不在江边，具体去向虽不明，却已是确定的事实。末句试图收束出一抹亮色：盼“来岁花前”，能如往日一般再醉花前月下，可“又是今年忆昔年”的喟叹，终究泄露出心底的不确定。

　　吕本中的词与他的诗风格迥异：其诗现实感极强，对贫富对立的社会矛盾的刻画，比同时代诗人更为深刻；而词作多写风花雪月、离愁别绪，这自然是受词为“艳科”的传统体制所限。但正如鲁迅先生所言，战士血管里流淌的始终是热血，作为坚定的主战派，他的词里也难免流露出这份家国憾恨。

　　南宋时局大体战和不定，也自有“月明花下”的短暂安适，此时主战派人物自然“同醉”，为形势向好而欣喜。但更多时候，是“月暗长堤柳暗船”的晦暗低迷，也正因如此，主战之士多遭贬谪外放，这正是“故人何处？带我离愁江外去”的现实写照。而国势颓微、难以挽回，诗人不由得发出“来岁花前，又是今年忆昔年”的慨叹，这便是词作的深层意蕴。正如《宋史·吕本中传》文末论赞所言：“古语云：‘无君子，何以立国。’绍兴年间，吕颐浩、秦桧居相位，虽有君子，又怎能施展抱负？宋朝未能收复中原，虽说是天命，难道不是人事所致吗？像常同、吕本中等人，才略足以治国，风节足以励世，却都因政见不合，奉祠去国，实在令人永叹。”

　　此外，三重不同时空的意象交叠映衬，以此烘托离情的深挚，是这首词突出的艺术特色。上片仿若两组蒙太奇镜头，对比之间生出无限悲愁：同是月夜，去年月明花香、友人相聚同醉；今年却是月昏柳暗、人去船空。过片直抒离别之意，结句宕开一笔写“来岁”的念想，妙在“来岁”之中，又暗含着“今年忆去年”的聚散悲喜。在过去、现在、未来的时间三维里，呈现出三种不同的境遇与心绪，彼此交融相生，笔墨极简练，情思却极丰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