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余诚说:《陋室铭》开头四句,引出居室因为品德而显得重要的意思,“惟吾德馨”一句,说尽了为陋室增添光彩的地方,最为简明扼要。以下的各句都在说“我”的品德能让陋室变得芬芳。所以苔藓痕迹、青草绿色,不外乎因为我的品德而充满生机。谈笑往来的人,不外乎因为我的品德而交际来往,弹奏素琴没有嘈杂的音乐扰乱耳朵,阅读金经没有官府的公文使身体劳累,更加不用问就知道是因为我的品德在起作用。我的品德能让陋室芬芳到这种程度,即使拿这间陋室和诸葛亮的草庐、扬子云的玄亭相比,也不觉得逊色。文章最后引用“何陋之有”作结尾,效法孔子,那品德又怎么能衡量呢?居室虽然简陋但也不简陋了。至于这篇《陋室铭》
这篇文章主要评析《陋室铭》的思想内涵与艺术特色:开篇以“惟吾德馨”点明陋室因德而贵的主旨;后文通过苔痕草色、谈笑往来、调琴阅经等细节,具体阐释德行如何赋予陋室生机与雅致;再以诸葛庐、子云亭类比,引用孔子“何陋之有”收束,强化德行超越物质的核心;最后赞赏文章文辞清丽、结构浑成,短篇中见宏大气象。
马伶者,金陵梨园部也。金陵为明之留都,社稷百官皆在,而又当太平盛时,人易为乐。其士女之问桃叶渡、游雨花台者,趾相错也。梨园以技鸣者,无虑数十辈,而其最著者二:曰兴化部,曰华林部。
一日,新安贾合两部为大会,遍征金陵之贵客文人,与夫妖姬静女,莫不毕集。列兴化于东肆,华林于西肆,两肆皆奏《鸣凤》,所谓椒山先生者。迨半奏,引商刻羽,抗坠疾徐,并称善也。当两相国论河套,而西肆之为严嵩相国者曰李伶,东肆则马伶。坐客乃西顾而叹,或大呼命酒,或移座更近之,首不复东。未几更进,则东肆不复能终曲。询其故,盖马伶耻出李伶下,已易衣遁矣。马伶者,金陵之善歌者也。既去,而兴化部又不肯辄以易之,乃竟辍其技不奏,而华林部独著。
去后且三年而马伶归,遍告其故侣,请于新安贾曰:“今日幸为开宴,招前日宾客,愿与华林部更奏《鸣凤》,奉一日欢。”既奏,已而论河套,马伶复为严嵩相国以出,李伶忽失声,匍匐前称弟子。兴化部是日遂凌出华林部远甚。其夜,华林部过马伶:“子,天下之善技也,然无以易李伶。李伶之为严相国至矣,子又安从授之而掩其上哉?”马伶曰:“固然,天下无以易李伶;李伶即又不肯授我。我闻今相国昆山顾秉谦者,严相国俦也。我走京师,求为其门卒三年,日侍昆山相国于朝房,察其举止,聆其语言,久乃得之。此吾之所为师也。”华林部相与罗拜而去。
马伶,名锦,字云将,其先西域人,当时犹称马回回云。
侯方域曰:异哉,马伶之自得师也。夫其以李伶为绝技,无所干求,乃走事昆山,见昆山犹之见分宜也;以分宜教分宜,安得不工哉?(呜乎!耻其技之不若,而去数千里为卒三年,倘三年犹不得,即犹不归耳。其志如此,技之工又须问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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