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春天已经过去,可恨年年的心事,都被春天管束着。空寂的花里整日只有双燕的呢喃,长长短短的柳条也都被折尽了。用白眼望着青天,身上穿着春草般的青衫,也懒得去听楼外的歌声。冷落萧然的门庭院落,落花早已被吹得满地皆是。
细想当年的烟月生活,在旧市上听卖糖老人的吹箫声,和伙伴儿一起春游嬉戏。自从伊人去后,只有几缕深浅的云彩相依伴。榆钱在空中漫天飞舞,乳形的桐子低垂长吊着,撩拨起旅人的相思之情,如游丝般千回百转。远远望去,所思之人在何方?我不堪忍受这看不到尽头的天和山。
注释
丁酉清明:康熙五十六年丁酉(1717)清明,时作者坐馆杭州汪氏听雨楼。
词的上片通过描绘春光老去、双燕啼鸣、柳条被折等意象,表达了词人对时光流逝、门庭冷落的感慨,表现出对现实生活的无奈与厌倦;下片通过回忆往昔的欢乐时光,与当前孤独寂寞的现状形成鲜明对比,进一步强化了词人的愁绪。全词意境凄迷,百转千回地渲染出词人的哀愁之情。
厉鹗(1692-1752),字太鸿,又字雄飞,号樊榭、南湖花隐等,钱塘(今浙江杭州)人,清代文学家,浙西词派中坚人物。康熙五十九年举人,屡试进士不第。家贫,性孤峭。乾隆初举鸿博,报罢。性耽闻静,爱山水,尤工诗馀,擅南宋诸家之胜。著有《宋诗纪事》、《樊榭山房集》等。
余为董文恪公作行状,尽览其奏议。其任安徽巡抚,奏准棚民开山事甚力。大旨言:与棚民相告讦者,皆溺于龙脉风水之说,至有以数百亩之山,保一棺之土;弃典礼,荒地利,不可施行。而棚民能攻苦茹淡于丛山峻岭、人迹不可通之地,开种旱谷,以佐稻粱。人无闲民,地无遗利,于策至便,不可禁止,以启事端。余览其说而是之。
及余来宣城,问诸乡人。皆言:未开之山,土坚石固,草树茂密,腐叶积数年,可二三寸。每天雨,从树至叶,从叶至土石,历石罅滴沥成泉。其下水也缓,又水下而土不随其下。水缓,故低田受之不为灾;而半月不雨,高田犹受其浸溉。今以斤斧童其山,而以锄犁疏其土,一雨未毕,沙石随下,奔流注壑涧中,皆填污不可贮水,毕至洼田中乃止。及洼田竭,而山田之水无继者。是为开不毛之土,而病有谷之田;利无税之佣,而瘠有税之户也。余亦闻其说而是之。
嗟夫!利害之不能两全也久矣。由前之说,可以息事;由后之说,可以保利。若无失其利,而又不至如董公之所忧,则吾盖未得其术也。故记之以俟夫习民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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