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山崖上凿开处有急流飞泻而下,据说是远古大禹留下的遗迹。
夜晚借宿在佛寺,寺门一带喧闹不止,独自一人难以安睡。
水本来是属于安静的事物,石头本身也不会发出声响。
为何两者相互冲击碰撞,竟像雷鸣般响彻幽深少人的山林,让人心惊?
我把这个疑问留给寺观中的老朋友,希望他能帮我了却心中的困惑。
注释
嘉陵江:发源于秦岭,起凤县,经陕西省、甘肃省、四川省、重庆市,注入长江。上人,唐人称僧人为“上人”。
泄:渲泄,排放。
奔湍:奔腾的激流。
神禹迹:传说中夏禹治水留下的遗迹。
自:本来
参考资料:完善
《嘉陵江水声寄深上人》是一首五言古诗。这首诗从嘉陵江两岸景物,险崖与急流等景象,让人联想到水性与石质,从禅的角度去思考人生,显得十分自然。正所谓“水性长静,石亦无声,二缘和合则声生,了知缘起则性空,性空无生灭。”故诗篇不被生灭法转,直契真如,显示出韦诗平淡有味的风格。
这首诗以嘉陵江水声为线索,构思巧妙,充满禅趣。
开篇两句借用大禹治水的传说,点出水声的来历。大意是:大禹凭借神力凿开险峻的山崖,使急流飞泻而下,发出巨大声响。起笔紧扣诗题,气势雄浑。
第三、四句写诗人夜宿寺中,因水声喧闹而整夜无法安睡。这两句既承接上文,进一步突出水声之响亮,又自然引出下文对水性的议论,成为阐发禅理的转折。
第五至第八句借水石相激发出巨响这一自然现象展开议论,富含哲理。大致意思是:水性本静,山石本无声,但两者一相激,便发出惊雷般的巨响,完全丧失了各自的本性。从中可以悟出禅理:人在世间,应当以无念为宗,不取不舍,不染不着,
韦应物(生卒年不详),字义博,京兆杜陵(今陕西省西安市)人。唐朝官员、诗人,世称“韦苏州”“韦左司”“韦江州”。今传有10卷本《韦江州集》、两卷本《韦苏州诗集》、10卷本《韦苏州集》。散文仅存一篇。因出任过苏州刺史,世称“韦苏州”。诗风恬淡高远,以善于写景和描写隐逸生活著称。
余昔于江陵,见天台司马子微,谓余有仙风道骨,可与神游八极之表。因著大鹏遇希有鸟赋以自广。此赋已传于世,往往人间见之。悔其少作,未穷宏达之旨,中年弃之。及读晋书,睹阮宣子大鹏赞,鄙心陋之。遂更记忆,多将旧本不同。今复存手集,岂敢传诸作者?庶可示之子弟而已。其辞曰:
南华老仙,发天机于漆园。吐峥嵘之高论,开浩荡之奇言。徵至怪于齐谐,谈北溟之有鱼。吾不知其几千里,其名曰鲲。化成大鹏,质凝胚浑。脱鬐鬣于海岛,张羽毛于天门。刷渤澥之春流,晞扶桑之朝暾。燀赫乎宇宙,凭陵乎昆仑。一鼓一舞,烟朦沙昏。五岳为之震荡,百川为之崩奔。
尔乃蹶厚地,揭太清。亘层霄,突重溟。激三千以崛起,向九万而迅征。背嶪太山之崔嵬,翼举长云之纵横。左回右旋,倏阴忽明。历汗漫以夭矫,羾阊阖之峥嵘。簸鸿蒙,扇雷霆。斗转而天动,山摇而海倾。怒无所搏,雄无所争。固可想象其势,仿佛其形。
若乃足萦虹蜺,目耀日月。连轩沓拖,挥霍翕忽。喷气则六合生云,洒毛则千里飞雪。邈彼北荒,将穷南图。运逸翰以傍击,鼓奔飙而长驱。烛龙衔光以照物,列缺施鞭而启途。块视三山,杯观五湖。其动也神应,其行也道俱。任公见之而罢钓,有穷不敢以弯弧。莫不投竿失镞,仰之长吁。
尔其雄姿壮观,坱轧河汉。上摩苍苍,下覆漫漫。盘古开天而直视,羲和倚日以旁叹。缤纷乎八荒之间,掩映乎四海之半。当胸臆之掩昼,若混茫之未判。忽腾覆以回转,则霞廓而雾散。
然后六月一息,至于海湄。欻翳景以横翥,逆高天而下垂。憩乎泱漭之野,入乎汪湟之池。猛势所射,馀风所吹。溟涨沸渭,岩峦纷披。天吴为之怵栗,海若为之躨跜。巨鳌冠山而却走,长鲸腾海而下驰。缩壳挫鬣,莫之敢窥。吾亦不测其神怪之若此,盖乃造化之所为。
岂比夫蓬莱之黄鹄,夸金衣与菊裳?耻苍梧之玄凤,耀彩质与锦章。既服御于灵仙,久驯扰于池隍。精卫殷勤于衔木,鶢鶋悲愁乎荐觞。天鸡警晓于蟠桃,踆乌晰耀于太阳。不旷荡而纵适,何拘挛而守常?未若兹鹏之逍遥,无厥类乎比方。不矜大而暴猛,每顺时而行藏。参玄根以比寿,饮元气以充肠。戏旸谷而徘徊,冯炎洲而抑扬。
俄而希有鸟见谓之曰:伟哉鹏乎,此之乐也。吾右翼掩乎西极,左翼蔽乎东荒。跨蹑地络,周旋天纲。以恍惚为巢,以虚无为场。我呼尔游,尔同我翔。于是乎大鹏许之,欣然相随。此二禽已登于寥廓,而斥鷃之辈,空见笑于藩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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