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亲手抄录的佛经已供在佛殿之上,只盼来生能与你再续因缘。莲花更漏缓缓转动,时光一点点流逝,夜色将尽时,杨柳枝上的露水正轻轻滴落。这夜我又抄经至天明,佛祖该是知晓我的一片诚心了吧。
若想知晓奉倩那伤心至极的心境,唯有这秋日里的荷灯能够作证。水面上,几盏荷灯伴着孤零的浮萍轻轻漂荡,西风却毫不怜惜地朝它们吹了过去。
注释
眼儿媚:词牌名,又名《秋波媚》。双调四十八字,前片三平韵,后片两平韵。中元:指农历七月十五日。旧俗民间于此日有祭祀亡故亲人的活动,是日于水上放荷灯,以奠亡灵。
香台:佛殿之别称,即烧香之台。
金字经:佛经。
参考资料:完善
词的上片.说词人想尽种种办法,想让自己的精诚感动神明,即便是死生之遥,仍痴心不改。词的下片,从沉溺转入惑溺,从内景转到外景,含有无边的惆怅。整首词反映的是比生离更痛苦的死别,词中通过写景及用典,生动形象地表达了词人对妻子卢氏的怀念之情,充溢着厚重深浓的悲痛之情。
纳兰性德写下这首词时,妻子卢氏刚亡故不久,又恰逢祭祀之日。昔日朝夕相伴的人,如今竟成了需要吊唁的逝者,这般境遇怎能不让他泪落不止?满心伤痛的他,亲手用金泥抄写金字经(即佛经),一遍又一遍,笔触间满是虔诚,也藏着殷殷祈求——只愿来生,还能与卢氏再续今生缘分,重结连理。自卢氏离世后,纳兰对佛学的钻研愈发痴迷,这其实不难理解:深陷情伤、痛于生死相隔的他,唯有在佛学中寻求心灵的净化与慰藉,痴情难遣、相思刻骨之际,也只能借反复抄经,企盼来世因缘,以表一片赤诚。
词中“莲花漏转,杨枝露滴,想鉴微诚”两句,皆取自佛家典故,且语带双关。“莲花漏”是古时一种雅致的计时工具,说法虽有不同
纳兰性德(1655-1685),满洲人,字容若,号楞伽山人,清代最著名词人之一。其诗词“纳兰词”在清代以至整个中国词坛上都享有很高的声誉,在中国文学史上也占有光彩夺目的一席。他生活于满汉融合时期,其贵族家庭兴衰具有关联于王朝国事的典型性。虽侍从帝王,却向往经历平淡。特殊的生活环境背景,加之个人的超逸才华,使其诗词创作呈现出独特的个性和鲜明的艺术风格。流传至今的《木兰花令·拟古决绝词》——“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富于意境,是其众多代表作之一。
读书以过目成诵为能,最是不济事。
眼中了了,心下匆匆,方寸无多,往来应接不暇,如看场中美色,一眼即过,与我何与也?千古过目成诵,孰有如孔子者乎?读《易》至韦编三绝,不知翻阅过几千百遍来,微言精义,愈探愈出,愈研愈入,愈往而不知其所穷。虽生知安行之圣,不废困勉下学之功也。东坡读书不用两遍,然其在翰林读《阿房宫赋》至四鼓,老吏苦之,坡洒然不倦。岂以一过即记,遂了其事乎!惟虞世南、张睢阳、张方平,平生书不再读,迄无佳文。
且过辄成诵,又有无所不诵之陋。即如《史记》百三十篇中,以《项羽本纪》为最,而《项羽本纪》中,又以巨鹿之战、鸿门之宴、垓下之会为最。反覆诵观,可欣可泣,在此数段耳。若一部《史记》,篇篇都读,字字都记,岂非没分晓的钝汉!更有小说家言,各种传奇恶曲,及打油诗词,亦复寓目不忘,如破烂厨柜,臭油坏酱悉贮其中,其龌龊亦耐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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