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狐狸笑猪说:“你是这么愚蠢的动物,哪里能和我相比呢?”猪说:“你就不必讥笑我了,你也不见得能在世上做出什么功劳。”狐狸说:“我的毛皮,能做衣服、被子造福百姓,怎么说我没有功劳呢?如果是你就没有功劳了。”猪说:“我的肉,能让人吃饱肚子,怎么能说没有功劳呢?”这时一只羊莽莽撞撞地跑过来,说:“你们就不用再争了,你们两个的长处我都有,你们觉得呢?”话还没说完,狼突然起身,将它们全部杀了,然后把他们全都吃掉了,笑着说:“这是一帮只适合做奴隶的动物,总是动不动就说自己的功劳,也只能做我的食物罢了!”
注释
衣被苍生:造福百姓。
果腹:填饱肚子
此文写狐狸和猪各自炫耀自己的价值,狐狸以毛皮的价值自傲,猪则以肉能饱腹为据,两者都陷入了自我夸耀的误区。羊的加入,本想以兼具两者的长处自满,却更加凸显了它们的虚荣与无知。最终,狼的出现和它们的悲惨结局,揭示出骄傲自满、争强好胜往往容易招致灾祸的道理。这则故事讽刺了那些只知自我标榜、忽视潜在危险的人,提醒人们应当保持谦逊;同时也讽刺了清末统治者的嫉贤妒能,再有才能的人也会因为统治者的剥削而遭受迫害,不能做出贡献。
苏子瞻谓李斯以荀卿之学乱天下,是不然。秦之乱天下之法,无待于李斯,斯亦未尝以其学事秦。
当秦之中叶,孝公即位,得商鞅任之。商鞅教孝公燔《诗》、《书》,明法令,设告坐之过,而禁游宦之民。因秦国地形便利,用其法,富强数世,兼并诸侯,迄至始皇。始皇之时,一用商鞅成法而已。虽李斯助之,言其便利,益成秦乱,然使李斯不言其便,始皇固自为之而不厌。何也?秦之甘于刻薄而便于严法久矣,其后世所习以为善者也。
斯逆探始皇、二世之心,非是不足以中侈君张吾之宠。是以尽舍其师荀卿之学,而为商鞅之学;扫去三代先王仁政,而一切取自恣肆以为治,焚《诗》、《书》,禁学士,灭三代法而尚督责,斯非行其学也,趋时而已。设所遭值非始皇、二世,斯之术将不出于此,非为仁也,亦以趋时而已。
君子之仕也,进不隐贤;小人之仕也,无论所学识非也,即有学识甚当,见其君国行事,悖谬无义,疾首嚬蹙于私家之居,而矜夸导誉于朝庭之上,知其不义而劝为之者,谓天下将谅我之无可奈何于吾君,而不吾罪也;知其将丧国家而为之者,谓当吾身容可以免也。且夫小人虽明知世之将乱,而终不以易目前之富贵,而以富贵之谋,贻天下之乱,固有终身安享荣乐,祸遗后人,而彼宴然无与者矣。嗟乎!秦未亡而斯先被五刑夷三族也。其天之诛恶人,亦有时而信也邪!《易》曰:“眇能视,跛能履;履虎尾,咥人凶。”其能视且履者幸也,而卒于凶者,益其自取邪!
且夫人有为善而受教于人者矣,未闻为恶而必受教于人者也。荀卿述先王而颂言儒效,虽间有得失,而大体得治世之要。而苏氏以李斯之害天下罪及于卿,不亦远乎?行其学而害秦者,商鞅也;舍其学而害秦者,李斯也。商君禁游宦,而李斯谏逐客,其始之不同术也,而卒出于同者,岂其本志哉!宋之世,王介甫以平生所学,建熙宁新法,其后章惇、曾布、张商英、蔡京之伦。曷尝学介甫之学耶?而以介甫之政促亡宋,与李斯事颇相类。夫世言法术之学足亡人国,固也。
吾谓人臣善探其君之隐,一以委曲变化从世好者,其为人尤可畏哉!尤可畏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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