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世上流传公冶长懂得上百禽的语言。一天,有一只鹞鹰来报告公冶长,说:“公冶长,公冶长!南山有一只死獐,你去吃它的肉,我吃它的肠!”公冶长答应后就前往了,果然找到一只獐,然而他并没有把肠子喂给鹞鹰吃的意思。鹞鹰因此抱怨他。
过了没多久,鹞鹰又来向公冶长报告,公冶长又前往。远远看去,有很多人都围着一个东西在喧哗。公冶长以为它是一只死獐,怕别人夺走它,远远地呼喊道:“我打死的!我打死的!”到了之后,是一个死人。众人就逮捕公冶长,扭送去拜见县官。县令审问他,公冶长再三辩解,县令说:“你刚才自己说‘我打死的’,难道是欺骗(我的话)吗?”公冶长没有话可以应答。
此文以寓言形式,生动讲述了公冶长与鹞鹰之间的故事。这则故事通过公冶长的遭遇,巧妙揭示了几个层面的寓意:一是不要轻易许诺,一旦许诺便应信守;二是误解和沟通不畅可能导致严重的后果;三是人言可畏,一旦言语被误解或曲解,可能难以自证清白;同时,文中也反映了人性的复杂和社会的现实,讽刺了贪得无厌的行为。
当薛侯之初令也,珰而虎者,张甚。郡邑之良,泣而就逮。侯少年甫任事,人皆为侯危。侯笑曰:“不然。此蒙庄氏所谓养虎者也。猝饥则噬人,而猝饱必且负嵎。吾饥之使不至怒;而饱之使不至骄,政在我矣。”已而果就约。至他郡邑,暴横甚,荆则招之亦不至。
而是时适有播酋之变。部使者檄下如雨,计亩而诛,计丁而夫。耕者哭于田,驿者哭于邮。而荆之去川也迩。沮水之余,被江而下,惴惴若不能一日处。侯谕父老曰:“是釜中鱼,何能为?”戒一切勿嚣。且曰,“奈何以一小逆疲吾赤子!”诸征调皆缓其议,未几果平。
余时方使还,闻之叹曰:“今天下为大小吏者皆若此,无忧太平矣。”小民无识,见一二官吏与珰相持而击,则群然誉。故激之名张,而调之功隐。吾务其张而不顾其害,此犹借锋以割耳。自古国家之祸,造于小人,而成于贪功幸名之君子者,十常八九。故自楚、蜀造祸以来,识者之忧,有深于珰与夷者。辟如病人,冀病之速去也,而纯用攻伐之剂,其人不死于病而死于攻。今观侯之治荆,激之耶,抑调之耶?吏侯一日而秉政,其不以贪功幸名之药毒天下也审矣。
侯为人丰颐广额,一见知其巨材。今年秋以试事分校省闱,首取余友元善,次余弟宗郢。元善才识卓绝,其为文骨胜其肌,根极幽彻,非具眼如侯,未有能赏识其俊者。余弟质直温文,其文如其人,能不为师门之辱者。以此二士度一房,奚啻得五?侯可谓神于相士者也。侯之徽政,不可枚举。略述其大者如此。汉庭第治行,讵有能出侯上者?侯行矣。
呜呼。使逆珰时不为激而为调,宁至决裂乎?谁谓文人无奇识,不能烛几于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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