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世上流传公冶长懂得上百禽的语言。一天,有一只鹞鹰来报告公冶长,说:“公冶长,公冶长!南山有一只死獐,你去吃它的肉,我吃它的肠!”公冶长答应后就前往了,果然找到一只獐,然而他并没有把肠子喂给鹞鹰吃的意思。鹞鹰因此抱怨他。
过了没多久,鹞鹰又来向公冶长报告,公冶长又前往。远远看去,有很多人都围着一个东西在喧哗。公冶长以为它是一只死獐,怕别人夺走它,远远地呼喊道:“我打死的!我打死的!”到了之后,是一个死人。众人就逮捕公冶长,扭送去拜见县官。县令审问他,公冶长再三辩解,县令说:“你刚才自己说‘我打死的’,难道是欺骗(我的话)吗?”公冶长没有话可以应答。
此文以寓言形式,生动讲述了公冶长与鹞鹰之间的故事。这则故事通过公冶长的遭遇,巧妙揭示了几个层面的寓意:一是不要轻易许诺,一旦许诺便应信守;二是误解和沟通不畅可能导致严重的后果;三是人言可畏,一旦言语被误解或曲解,可能难以自证清白;同时,文中也反映了人性的复杂和社会的现实,讽刺了贪得无厌的行为。
余幼时即嗜学。家贫,无从致书以观,每假借于藏书之家,手自笔录,计日以还。天大寒,砚冰坚,手指不可屈伸,弗之怠。录毕,走送之,不敢稍逾约。以是人多以书假余,余因得遍观群书。既加冠,益慕圣贤之道 。又患无硕师名人与游,尝趋百里外,从乡之先达执经叩问。先达德隆望尊,门人弟子填其室,未尝稍降辞色。余立侍左右,援疑质理,俯身倾耳以请;或遇其叱咄,色愈恭,礼愈至,不敢出一言以复;俟其欣悦,则又请焉。故余虽愚,卒获有所闻。
当余之从师也,负箧曳屣行深山巨谷中。穷冬烈风,大雪深数尺,足肤皲裂而不知。至舍,四支僵劲不能动,媵人持汤沃灌,以衾拥覆,久而乃和。寓逆旅,主人日再食,无鲜肥滋味之享。同舍生皆被绮绣,戴朱缨宝饰之帽,腰白玉之环,左佩刀,右备容臭,烨然若神人;余则缊袍敝衣处其间,略无慕艳意,以中有足乐者,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盖余之勤且艰若此。今虽耄老,未有所成,犹幸预君子之列,而承天子之宠光,缀公卿之后,日侍坐备顾问,四海亦谬称其氏名,况才之过于余者乎?
今诸生学于太学,县官日有廪稍之供,父母岁有裘葛之遗,无冻馁之患矣;坐大厦之下而诵诗书,无奔走之劳矣;有司业、博士为之师,未有问而不告、求而不得者也;凡所宜有之书,皆集于此,不必若余之手录,假诸人而后见也。其业有不精、德有不成者,非天质之卑,则心不若余之专耳,岂他人之过哉!
东阳马生君则,在太学已二年,流辈甚称其贤。余朝京师,生以乡人子谒余,撰长书以为贽,辞甚畅达。与之论辨,言和而色夷。自谓少时用心于学甚劳,是可谓善学者矣。其将归见其亲也,余故道为学之难以告之。谓余勉乡人以学者,余之志也;诋我夸际遇之盛而骄乡人者,岂知予者哉!(予 一作: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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