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狗叫声为何如此喧闹?原来是有官吏来到门前。
急忙披起衣裳出门应答,官吏手持官府教令,要征收钱财。
我话说尽,恳求宽限交款日期,官吏却发怒,反而责怪我有错。
转身环顾家中,实在没有能凑钱的东西。
想着去邻居家借贷,邻居却说自家钱财也已用尽。
钱财啊钱财,为何如此难得?只让我满心忧愁,憔悴不堪。
注释
府记:官府的教令。
请期:请另定交款日期。
见尤:认为有过,加以遣责。
已匮:言钱已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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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巴郡守诗》是一首五言古诗,为一篇讥刺太守的诗。该诗采用白描的手法,没有华丽的词藻,点面结合,以事实说话,猛然铺写了一场逼租逼税惨剧。这首诗笔墨简洁、洗炼,深刻地反映了巴郡守横征暴敛的凶残和劳动人民的贫困及怨愤,映射出当时社会的尖锐矛盾。
诗作以 “狗吠” 起笔,顺势引出 “吏来”,骤然拉开一场逼租催税惨剧的帷幕。首句突兀而来,节奏急促紧张,恰似 “山雨欲来风满楼” 的压抑氛围。“何暄喧” 既点明狗吠声喧闹杂乱,又暗喻悍吏为防 “猎物” 逃脱而突袭的凶暴气焰。
“披衣” 二字,刻画出入主人不敢迟缓、匆忙起身应酬的模样。“欲得钱” 直接挑明官吏到访的目的,足见来者不善。“府记” 二字既呼应标题,又点出逼租催税的幕后主使,直接将矛头指向官府,让作品的思想内涵更具深度。
“穷” 字尽显主人为求缓交税款而费尽口舌的窘迫;“乞” 字则勾勒出主人苦苦哀求的可怜姿态。粮食耗尽、钱财匮乏、言语穷尽,即便
昔者孔子睿圣明哲,天生不群,定经术,删《诗》《书》,正《礼》《乐》,制作《春秋》,以为后法。门人三千,罔不昭达。临终之日,则大义乖而微言绝。
其后周室衰微,战国并争,道德陵迟,谲诈萌生,于是杨、墨、邹、孟、孙、韩之徒,各以所知,著造传记,或以述古,或以明世。而屈原履忠被谮,忧悲愁思,独依诗人之义而作《离骚》,上以讽谏,下以自慰。遭时暗乱,不见省纳,不胜愤懑,遂复作《九歌》以下凡二十五篇。楚人高其行义,玮其文采,以相教传。
至于孝武帝,恢廓道训,使淮南王安作《离骚经章句》,则大义粲然。后世雄俊,莫不瞻慕,舒肆妙虑,缵述其词。逮至刘向内校经书,分为十六卷。孝章即位,深弘道艺,而班固、贾逵复以所见改易前疑,各作《离骚经章句》。其余十五卷,阙而不悦。又以壮为状,义多乖异,事不要括。今臣复以所识所知,稽之旧章,合之经传,作十六卷章句。虽未能究其微妙,然大指之趣略可见矣。
且人臣之义,以忠正为高,以伏节为贤。故有危言以存国,杀身以成仁。是以伍子胥不恨于浮江,比干不悔于剖心,然后忠立而行成,荣显而名著,若夫怀道以迷国,详愚而不言,颠则不能扶,危则不能安,婉娩以顺上,逡巡以避患,虽保黄耇,终寿百年,盖志士之所耻,愚夫之所贱也。今若屈原,膺忠贞之质,体清洁之性,直如砥矢,言若丹青,进不隐其谋,退不顾其命,诚绝世之行,俊彦之英也。而班固谓之露才扬己,竞于群小之中,怨恨怀王,讥刺椒、兰,苟欲求进,强非其人,不见容纳,忿恚自沉,是亏其高明,而损其清洁者也。昔伯夷、叔齐让国守分,不食周粟,遂饿而死,岂可复谓有求于世而怨望哉?且诗人怨主刺上曰:“呜呼小子,未知臧否。匪面命之,言提其耳。”风之语,于斯为切。然仲尼论之,以为大雅。引此比彼,屈原之词,优游婉顺,宁以其君不智之故,欲提携其耳乎?而论者以为露才扬己,怨刺其上,强非其人,殆失厥中矣。
夫《离骚》之文,依托五经以立义焉。“帝高阳之苗裔”,则“厥初生民,时惟姜嫄”也,“纫秋兰以为佩”,则“将翱将翔,佩玉琼琚”也。“夕揽洲之宿莽”,则《易》“潜龙勿用”也。“驷玉虬而乘鹥”,则“时乘六龙以御天”也。“就重华而陈词”,则《尚书》咎繇之谋谟也。登昆仑而涉流沙,则《禹贡》之敷土也。故智弥盛者其言博,才益多者其识远。屈原之词,诚博远矣。自终没以来,名儒博达之士,著造词赋,莫不拟则其仪表,祖成其模范,取其要眇,窃其华藻。所谓金相玉质,百世无匹,名垂罔极,永不刊灭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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