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甘戊出使齐国,走到一条大河边,船夫说:“河面很窄,你却不能够自己过河,能够替国王去游说吗?”甘戊说:“不是这样的,你不知道。世间万物,各有所能,比方说,恭谨而又忠厚老实的人,能够奉侍君主,不能够用他们带兵打仗;骏马日行千里,为天下骑士所看重,可是如果把它置于室内,叫它去捕获老鼠,那它肯定不如一只小猫;宝剑削铁如泥,为天下勇士所青睐,可是如果用它来劈砍木柴,那它肯定不如一把斧头。用船桨划船,让船顺着水势起伏漂流,我比不上你;然而游说各个小国大国的君主,你就比不上我了。”
注释
甘戊:战国时秦国人。秦武王时为左相,秦昭王时逃奔齐国。
使:出
这段寓言通过甘戊与船夫的对话,生动阐释“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的辩证观点。甘戊以丰富的比喻强调事物的价值取决于适用场景,正如治国需辩士而非船夫、渡河赖船工而非说客。他以扬长避短的智慧反驳偏见,既阐述了人才应各尽其用的道理,也启示人们:评价他人不可片面比较,而要以包容心态发现其独特价值。
景公问晏子曰:“吾欲服圣王之服,居圣王之室,如此,则诸侯其至乎?晏子对曰:“法其节俭则可;法其服,居其室,无益也。三王不同服而王,非以服致诸侯也,诚于爱民,果于行善,天下怀其德而归其义,若其衣服节俭而众说也。夫冠足以修敬不务其饰衣足以掩形御寒不务其美身服不杂彩首服不镂刻。古者尝有处橧巢窟穴而不恶,予而不取,天下不朝其室,而共归其仁。及三代作服,为益敬也,首服足以修敬,而不重也,身服足以行洁,而不害于动作。服之轻重便于身,用财之费顺于民。其不为橧巢者,以避风也;其不为窟穴者,以避湿也。是故明堂之制,下之润湿,不能及也;上之寒暑,不能入也。土事不文,木事不镂,示民知节也。及其衰也,衣服之侈过足以敬,宫室之美过避润湿,用力甚多,用财甚费,与民为仇。今君欲法圣王之服,不法其制,若法其节俭也,则虽未成治,庶其有益也。今君穷台榭之高,极污池之深而不止,务于刻镂之巧,文章之观而不厌,则亦与民而仇矣。若臣之虑,恐国之危,而公不平也。公乃愿致诸侯,不亦难乎!公之言过矣。”
景公禄晏子以平阴与槀邑。晏子辞曰:“吾君好治宫室,民之力敝矣;又好盘游玩好,以饬女子,民之财竭矣;又好兴师,民之死近矣。弊其力,竭其财,近其死,下之疾其上甚矣!此婴之所为不敢受也。”公曰:“是则可矣。虽然,君子独不欲富与贵乎?”晏子曰:“婴闻为人臣者,先君后身,安国而度家,宗君而处身,曷为独不欲富与贵也!”公曰:“然则曷以禄夫子?”晏子对曰:“君商渔盐”,关市讥而不征;耕者十取一焉;弛刑罚,若死者刑,若刑者罚,若罚者免。若此三言者, 婴之禄,君之利也。公曰:“此三言者,寡人无事焉,请以从夫子。”公既行若三言,使人问大国,大国之君曰:“齐安矣。”使人问小国,小国之君曰:“齐不加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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