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闻蓬莱山,乃在碧海之东边。金银楼台耀日月,丹崖翠壑往往相钩连。
中有神仙人,长年不知老。却是当时郑子真,归耕得仙道。
牵牛饮银河,披烟种瑶草。瑶草一碧三千秋,飘然汗漫人间游。
乘风倒着绿绮裘,吹笙鹤背游浮丘。追浮丘,紫云中,炅炅双瞳方,颜色桃花红。
手挥银管谈造化,六十甲子罗心胸。东看日观金乌赤,西上峨眉雪山白。
王侯见之倒履迎,平生惯识青云客。我是谪仙之后人,闲来垂钓花溪滨。
时危落落不得意,空有诗篇惊鬼神。郑君从何来,谈笑情相亲。
坐尔松下石,挂尔头上巾。古来贤达隐耕钓,与君且醉松花春。
弹我龙门七尺之绿桐,荐我金盘双尾之紫鳞。酒酣拂袖为起舞,眼底功名君莫语。
自许吾身有仙骨,富贵浮云安足数。郑君去兮何如还,飞鸿冥冥不可攀。
送君大道秋风间,更呼醁酒浇君颜。
余性疏脱,不耐羁锁,不幸犯东坡、半山之癖,每杜门一日,举身如坐热炉。以故虽霜天黑月,纷庞冗杂,意未尝一刻不在宾客山水。余既病痊,居锡城,门绝履迹,尽日惟以读书为事。然书浅易者,既不足观,艰深者观之复不快人。其他如《史记》、杜诗、《水浒传》、元人杂剧畅心之书,又皆素所属厌,且病余之人,精神眼力几何,焉能兀兀长手一编?邻有朱叟者,善说书,与俗说绝异,听之令人脾健。每看书之暇, 则令朱叟登堂,娓二万言不绝,然久听亦易厌。
余语方子公,此时天气稍暖,登临最佳,而此地去惠山最近。因呼小舟,载儿子开与俱行。茶铛未热,已至山下。山中僧房极精邃,周回曲折,窈若深洞,秋声阁远眺尤佳。眼目之昏聩,心脾之困结,一时谴尽,流连阁中,信宿始去。始知真愈病者,无逾山水,西湖之兴,至是益勃勃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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