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大自然开辟了混沌的天地,浑然一体的世界在广阔天地间运转;
就算是发明算数的隶首,也算不清这已经过了几万年。
伏羲、黄帝创造了文字,到如今也才不过五千年;
以我们现在的眼光看后人,就像我们自己处在夏商周三代之前一样。
那些迂腐的儒生总爱尊崇古代,天天捧着旧书典籍钻研;
只要六经里没出现过的字,就不敢写进诗里。
古人早就抛弃的糟粕,他们见了却馋得流口水;
一味沿袭旧习,甘愿剽窃古人的东西,还胡乱编造,犯下一堆过错。
同样是女娲用黄土捏成的人,古今之人又有什么愚笨与贤明的分别?
如今的一切
《杂感·大块凿混沌》是一首五言古诗。此诗开篇描绘宇宙混沌初开、时间无垠的壮阔景象,接着通过羲轩造书契的典故,指出人类文明不过五千年,暗示后人不必过于尊崇远古;然后批判了俗儒死守古训、不敢创新的保守态度;最后描绘了自己在明亮窗前自由书写的场景,表达了“我手写我口,古岂能拘牵”的文学主张。这首诗展现了诗人对于文学创新与个性表达的坚定信念,以及对盲目尊古、缺乏创新精神的深刻批判。
黄遵宪(1848年4月27日~1905年3月28日)晚清诗人,外交家、政治家、教育家。字公度,别号人境庐主人,汉族客家人,广东省梅州人,光绪二年举人,历充师日参赞、旧金山总领事、驻英参赞、新加坡总领事,戊戌变法期间署湖南按察使,助巡抚陈宝箴推行新政。工诗,喜以新事物熔铸入诗,有“诗界革新导师”之称。黄遵宪有《人镜庐诗草》、《日本国志》、《日本杂事诗》。被誉为“近代中国走向世界第一人”。
读书以过目成诵为能,最是不济事。
眼中了了,心下匆匆,方寸无多,往来应接不暇,如看场中美色,一眼即过,与我何与也?千古过目成诵,孰有如孔子者乎?读《易》至韦编三绝,不知翻阅过几千百遍来,微言精义,愈探愈出,愈研愈入,愈往而不知其所穷。虽生知安行之圣,不废困勉下学之功也。东坡读书不用两遍,然其在翰林读《阿房宫赋》至四鼓,老吏苦之,坡洒然不倦。岂以一过即记,遂了其事乎!惟虞世南、张睢阳、张方平,平生书不再读,迄无佳文。
且过辄成诵,又有无所不诵之陋。即如《史记》百三十篇中,以《项羽本纪》为最,而《项羽本纪》中,又以巨鹿之战、鸿门之宴、垓下之会为最。反覆诵观,可欣可泣,在此数段耳。若一部《史记》,篇篇都读,字字都记,岂非没分晓的钝汉!更有小说家言,各种传奇恶曲,及打油诗词,亦复寓目不忘,如破烂厨柜,臭油坏酱悉贮其中,其龌龊亦耐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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