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不在池边亭畔种那些寻常花草,只栽了几竿高高的竹子。竹子和一汪流水相互映衬环绕,显得苍翠清寒、洁净碧绿。风一吹像仙人身上的玉佩发出鸣响,雨后像洁净的女子添上了润发的油脂。虽然还没长成竹林,难以指望凤凰来栖息,却也姑且能驱散俗念。
要问这竹子的高贵渊源,能追溯到《诗经》中咏叹的淇水之滨。探寻它的传承,可见于湘江岸边。它的品性像柏树一样孤傲高洁,如同阿娇值得用金屋珍藏一般可贵。坐在竹荫下从容休憩,暑热烦闷自然消散,心境清净时,仿佛能隐约触到竹子的淡淡清香。即使经历冰霜侵袭,它美好的姿态也不会改变,温润得如同美玉。
注释
修竹:长长的竹子。
成都草堂,唐杜工部旧居之地也。堂屡废矣,辄新之者,重其人也。今日之举,则巡抚都御史钟公蕃倡其议。既成,成都府同知吴君廷举以书与图来属予记之。
盖翘然而起,临于官道者为门。门之后为祠,祠后为书院。引水为流,桥其上,以通往来。于其前门焉,榜曰“浣花深处”。进于是,则草堂也。堂之左右,亦各为屋,缭以周垣。其东为池,引桥下之水注其中,菱莲交加,鱼鸟上下相乐也。名花时果,杂植垣内。其外则树以桤、柳,象子美之旧也。经始于弘治庚申之春,落成于其年之秋,财不费而功侈,民不劳而事集。
夫世称子美者,概以为诗人。愚以为诗道极于子美,而子美重于人者,不独诗也。唐文章之士千百人,而祠于后者,仅可指数。子美之草堂,人皆知之,是独以其诗哉?蜀自先秦以来,数千年间,通祭祀者才数人。若秦之李冰,汉之文翁、孔明,皆以功德流远。而子美徒以羁旅困穷之人,轩然与之并,是诚不独以其诗也。盖子美之为人,孝友忠信,大节俱备,读其诗,考其素履,一一可见。志其墓者,不过称之为文先生耳。於乎!此何足以知子美哉?不知于当时,而知于后世,一世之短,百世之长,子美之名若草堂,虽与天壤俱存可也。今日诸公之举,尊贤厉俗,其于风教岂曰小补之哉! (选自《天启新修成都府志》卷四十三,有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