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每年三月暮春的时候,柳絮总是飘飘荡荡,在湖畔十里路的景致之间,度过莺啼花开的好时节。如今,柳絮飘来浮去,始终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只是随着风缓缓地旋转漂浮。
满目都是残破的墙垣,病柳斜靠着墙根立着。就算枝头偶然还有残留的花朵,也不值得风神心生嫉妒而将它吹落。雾气笼罩的河滩黄沙,终究遮不住河水日夜不停地向东南流去。
注释
蝶恋花:词牌名,原是唐教坊曲,后用作词牌,本名“鹊踏枝”,又名“黄金缕”“卷珠帘”“凤栖梧”“明月生南浦”“细雨吹池沼”“一箩金”“鱼水同欢”“转调蝶恋花”等。正体为双调六十字,前后段各五句四仄韵。
断送:作弄,逗引。
周济在嘉庆十三年(公元1808)中进士后,官淮安府学教授。因与知府王毂不合,称疾归。后又客游宝山、京口、扬州等地。这首词大约写于此时。这时正值清中期鸦片战争前夕。这首词咏暮春飘落的柳絮,抒发时迁入衰的悲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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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词上片从柳絮着笔,摹画其万转千回、低飞无定的情态,意象中融进了衰颓和沉落之感;下片宕开一笔,词脉直跌而下,写颓垣病树,似与上片柳絮无涉,但实则都统合于惜春的伤感意绪之下,而更为凄婉。全词构思精巧,含蕴颇深,读后使人觉得气淤胸塞,其幽优之思潜动于不自知。
这首词意象苍凉,蕴含悲惋之情,感叹时光流逝,伤怀时运无奈。就思想内涵而言,格调不算突出,但其表现手法却有值得称道之处。
上片以柳絮起笔,词情便带上了几分忧伤。杨柳飞絮之时,春天已近阑珊,而柳絮历来又是愁绪的寄托之物,所以一见柳絮,便意味着春光将逝,自然生出悲愁之感。年年三月暮一句,更使柳絮带来的忧伤增添了几分厚重。断送莺花,十里湖边路,则将忧伤之情化为具体可感的画面。十里湖畔的美景因柳絮飘飞而绿肥红瘦,往日风光不再,怅恨之情溢于词表,妥帖而形象。但词中说柳絮无落处,却与事实相悖。众所周知,柳絮落地成土,遇雨为泥,苏轼也曾相信杨花落水为浮萍的说法。词人明知如此,却偏说柳
周济(1781年-1839年)字保绪,一字介存,号未斋,晚号止庵。江苏荆溪(今江苏宜兴)人,清朝词人及词论家。一八〇五年(清嘉庆十年)进士。官淮安府学教授。著有《味隽斋词》和《止庵词》各一卷,《词辨》十卷,《介存斋论词杂著》一卷,辑有《宋四家词选》。另有论词调之作,以婉、涩、高、平四品分目,已散佚。《清史稿》卷四六八有传。
昔众尝至一乡陬,颓然靡然,昏昏冥冥,天地为之易位,日月为之失明,目为之眩,心为之荒惑,体为之败乱。问之人:“是何乡也?”曰:“酣适之方,甘旨之尝,以徜以徉,是为醉乡。”
呜呼!是为醉乡也欤?古之人不余欺也,吾尝闻夫刘伶、阮籍之徒矣。当是时,神州陆沉,中原鼎沸,而天下之人,放纵恣肆,淋漓颠倒,相率入醉乡不已。而以吾所见,其间未尝有可乐者。或以为可以解忧云耳。夫忧之可以解者,非真忧也,夫果有其忧焉,抑亦必不解也。况醉乡实不能解其忧也,然则入醉乡者,皆无有忧也。
呜呼!自刘、阮以来,醉乡遍天下;醉乡有人,天下无人矣。昏昏然,冥冥然,颓堕委靡,入而不知出焉。其不入而迷者,岂无其人者欤?而荒惑败乱者,率指以为笑,则真醉乡之徒也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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