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住在客店里,厌恨邻近的鸡,天还没有亮就早早的啼鸣,惊醒了正在做的梦回千里外故乡的好梦。这时候星河影象显得很低,望出去云烟一片迷蒙。鸡叫的声音刚停下来,哪知道乌鸦又开始啼叫。周围一切都冷凄凄的,只得独自在高楼上靠着栏杆观望,看见那残缺的月亮挂在天空西面。
注释
黄莺儿:曲牌名,又名金衣公子。南曲商调、北曲商角调,均有这个曲牌,但字句与格律不同。南曲可用作过曲或小令,北曲则只能用在套曲中。这里是南曲。
星河:银河,天河。
云烟:远处之云气与烟雾。
嘉靖三年(1524),杨慎因“大礼议”受廷杖,谪戍终老于云南永昌卫。此曲可能是作者谪戍云南时途中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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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莺儿·客枕恨邻鸡》是一首散曲。全曲分两层,前四句是写被邻鸡惊醒归乡之梦的悲怆心情,一个被远谪在天边的人,难得好梦却被惊醒;后六句是写醒后的情景,满希望鸡声停了再重新入睡,但乌鸦又接连叫起,只好移步高楼倚望遥天来排遣内心的愁思。全曲有景有情,景中渗透着深情,深情包藏在景内,情景交融,真切地描摹出思乡人孤独烦躁的心态,构成了一个谪戍者难忍凄切的悲凉意境。
此曲开句一“客枕”,即圈定主人公的特定状况:独在异乡为异客。紧接着跟进一个“恨”字,这里的恨,是恨邻鸡。宋黄公度《青玉案》中有“邻鸡不管离怀苦,又还是、催人去。”此处作者所恨邻鸡不是催人去,而是惊破好梦。长期客游他乡的人常因思念家乡而难以入眠,即使入眠也多是在梦游家乡,这两种情况都是不欢迎邻鸡啼鸣的。所以开篇一句“恨邻鸡”,语气很是强烈、气愤的,其远客之心态也尽显无疑。接下来就明确数说邻鸡的罪状:天未明就啼叫,把人家的美梦都惊醒了。美梦以“梦回千里”来形容,可以想见,抒情主人公恰恰是在梦中回到了千里之外的故乡。
梦醒之后,眼前已没有人在家园的温馨,唯见“星河影低,云烟
杨慎(1488年12月8日-1559年8月8日),字用修,初号月溪、升庵,又号逸史氏、博南山人等,四川新都(今成都市新都区)人,明代著名文学家,明代三才子之首,杨廷和之子。他参与编修了《武宗实录》,嘉靖三年(1524年)因卷入“大礼议”事件,触怒世宗,被杖责罢官,谪戍云南永昌卫。在滇南时,曾率家奴助平寻甸安铨、武定凤朝文叛乱,此后虽往返于四川、云南等地,仍终老于永昌卫。嘉靖三十八年(1559年),在戍所逝世,享年七十二岁。明穆宗时追赠光禄寺少卿,明熹宗时追谥“文宪”。他的著作达四百余种,涉及经史方志、天文地理、金石书画、音乐戏剧、宗教语言、民俗民族等,被后人辑为《升庵集》。
往在京师,士人从濠上来者,多能诵足下歌诗,固已窥见胸中之一二。去在临海,遇林左民、张廷壁二子,问足下言行滋详。
二子自负为奇才,至说足下,辄弛然自愧,以为莫及也,然后益信所窥之不妄。近在王修德所,得所录文章数篇及手书,深欲读之,会仆家难作,未果寓目,辄引去。重入京师,道途所行千余里,恒往来于怀。及到此,获于友人家,览数行而大惊喜,命意持论,卓卓不苟,非流俗人所敢望也。何足下取于天之厚至是耶?斯文世以为细事,然最似为天所靳惜 。其赋于人也,铢施两较,不肯多与。得之稍多者,便若为所记忆,时时迫蹙督责,不使有斯须佚乐意。此理绝不可晓,岂其可重者果在此耶?不然,何独忌此而悦彼耶?如仆自揣,百无所有,以粗识数字,大为所困。当危忧兢悚时,自誓欲以所能归诸造物,甘为庸人而不可得。足下幸安适无所苦,而骎骎焉欲抉发奇秘,以与造化争也。然其取忌亦太甚矣,得微亦蹈其所忌乎?仆虽为斯文喜,然窃以为非计之得也。虽然,君子顾于道如何耳,宁论利害哉?自古奇人伟士,不屈折于忧患,则不足以成其学。载籍所该,太半皆不得意者之辞也,然后世卒光明崇大,又安知忌之于一时者,非所以为无穷之幸,而悦于俄顷者,非甚弃之耶。此可为足下道。聊以发笑,且自解耳!
左民多称王微仲之贤,恨无由见之。适见其弟晃仲,亦雅士,当是吾辈之秀,大不凡也。仆侍祖母故来此,其详有所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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