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有一种叫猱的兽,体小而极善攀援,且有锋利的爪子。老虎头痒,总是让猱给它扒搔。时间一长,老虎的头顶被挠出了个洞,老虎感觉舒服极了,一点也没有察觉。猱便慢慢地掏老虎的脑髓吃,然后把剩余的奉献给老虎吃。老虎认为猱对它忠诚,从而对猱也就更加喜爱和亲近了。时间一久,老虎的脑子竟被猱掏吃一空,虎头的剧痛终于发作了,这才发觉脑子已空,便去找猱算账,但猱早就逃避到高树上了。老虎气痛交加,像发了疯似地猛跳狂嗥,终于死了。
注释
猱(náo):猿的一种。
善:善于,擅长。
缘:爬树。
辄:总是。
殊快:很舒服。
徐:
路旁一歧东上,乃昔所未至者,遂前趋直上,几达天都侧。复北上,行石罅中。石峰片片夹起;路宛转石间,塞者凿之,陡者级之,断者架木通之,悬者植梯接之。
下瞰峭壑阴森,枫松相间,五色纷披,灿若图绣。因念黄山当生平奇览,而有奇若此,前未一探,兹游快且愧矣!
时夫仆俱阻险行后,余亦停弗上;乃一路奇景,不觉引余独往。既登峰头,一庵翼然,为文殊院,亦余昔年欲登未登者。左天都,右莲花,背倚玉屏风,两峰秀色,俱可手擥。四顾奇峰错列,众壑纵横,真黄山绝胜处!非再至,焉知其奇若此?
遇游僧澄源至,兴甚勇。时已过午,奴辈适至。立庵前,指点两峰,庵僧谓:“天都虽近而无路,莲花可登而路遥,只宜近盼天都,明日登莲顶。”余不从,决意游天都,挟澄源、奴子仍下峡路。至天都侧,从流石蛇行而上。攀草牵棘,石块丛起则历块,石崖侧削则援崖。每至手足无可着处,澄源必先登垂接。每念上既如此,下何以堪!终亦不顾。历险数次,遂达峰顶。
惟一石顶壁起犹数十丈,澄源寻视其侧,得级,挟予以登。万峰无不下伏,独莲花与抗耳。时浓雾半作半止,每一阵至,则对面不见。眺莲花诸峰,多在雾中。独上天都,予至其前,则雾徙于后;予越其右,则雾出于左。
其松犹有曲挺纵横者;柏虽大干如臂,无不平贴石上,如苔藓然。山高风钜,雾气去来无定。下盼诸峰,时出为碧峤,时没为银海;再眺山下,则日光晶晶,别一区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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