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晋平公对师旷说:“我年龄七十岁,想要学习,恐怕已经晚了。”师旷说:“为什么不把烛灯点燃呢?”晋平公说:“哪有做臣子的人戏弄国君的行为呢?”师旷说:“双目失明的我怎么敢戏弄君主呢?我听说,少年时喜好学习,如同初升太阳的阳光一样灿烂;壮年时喜好学习,如同正午强烈的阳光;晚年时喜好学习,如同拿着蜡烛照明,点上烛火照明比起在黑暗中走路,究竟哪个好呢?”晋平公说:“说得真好啊!”
注释
晋平公:春秋时期晋国国君。
于:向。
吾:我。
恐:恐怕,担心,害怕。
暮:这里指“晚,末”。
师旷:字子野,春秋时期晋国
这段对话以“暮年求学”为主题,通过师旷巧设“炳烛”之喻,阐明学无止境之理。师旷以“日出—日中—炳烛”三阶段作比,将少年、壮年、老年的学习分别对应不同强度的光照,强调微光总胜黑暗,凸显终身学习的重要性。晋平公从质疑“戏君”到叹服“善哉”的转变,既说明师旷以比喻化导君王的睿智,亦暗含“君不自蔽则能纳谏”的治学启示,传达出“学贵有恒”的永恒命题。
陈胜者,阳城人也,字涉。吴广者,阳夏人也,字叔。陈涉少时,尝与人佣耕,辍耕之垄上,怅恨久之,曰:“苟富贵,无相忘。”佣者笑而应曰:“若为佣耕,何富贵也?”陈涉太息曰:“嗟乎,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二世元年七月,发闾左適戍渔阳九百人,屯大泽乡。陈胜、吴广皆次当行,为屯长。会天大雨,道不通,度已失期。失期,法皆斩。陈胜、吴广乃谋曰:“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死国可乎?”陈胜曰:“天下苦秦久矣。吾闻二世少子也,不当立,当立者乃公子扶苏。扶苏以数谏故,上使外将兵。今或闻无罪,二世杀之。百姓多闻其贤,未知其死也。项燕为楚将,数有功,爱士卒,楚人怜之。或以为死,或以为亡。今诚以吾众诈自称公子扶苏、项燕,为天下唱,宜多应者。”吴广以为然。乃行卜。卜者知其指意,曰:“足下事皆成,有功。然足下卜之鬼乎?”陈胜、吴广喜,念鬼,曰:“此教我先威众耳。”乃丹书帛曰:“陈胜王”,置人所罾鱼腹中。卒买鱼烹食,得鱼腹中书,固以怪之矣。又间令吴广之次所旁丛祠中,夜篝火,狐鸣呼曰:“大楚兴,陈胜王!”卒皆夜惊恐。旦日,卒中往往语,皆指目陈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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