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袁枚的《小仓山房诗文集》中有两首咏苔的同题五言绝句。另一首为“白日不到处,青春恰自来。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是袁枚奉贺恩师尹继善七十寿辰受乾隆赐宴擢相之作。而这一首(各有心情在)本事未详。
参考资料:完善
《苔》是一首五言绝句,为一首咏物诗。此诗生动地表现了青苔生长的特性,咏叹它受本性和境遇的种种限制,诗中的青苔有对于阳光的期待,也有向红叶打听阳光的勇气,诗人对不能够得到阳光照耀却兀自执着生长的青苔表现出同情与悲悯。全诗富于情趣,饶有意蕴,诗中对这个自强不息的小小生命的尊敬,实际上是为了更好地表达对环境不公的谴责。
这首诗如一帧微距镜头下的世界特写。前两句“各有心情在,随渠爱暖凉”道出自然界的根本法则:万物皆有其独特的生命节奏与喜好。青苔安于阴湿,红叶爱恋阳光,各自顺应本性,自在生长。这非关优劣高下,而是宇宙间最质朴的平等。
后两句笔锋轻转,勾勒出一幅充满灵性的对话:“青苔问红叶,何物是斜阳?”从未见过阳光的青苔,向沐浴夕照的红叶发问。这一问,天真而深邃。它无关抱怨或渴望,纯粹是对未知世界的好奇探询。红叶见过斜阳,却未必能完全传达;青苔终生未见,却能想象与追问。诗在此刻定格,留下一个开放而动人的瞬间——生命因差异而得以对话,因局限而滋生想象。二者各自拥有一个饱满的世界。
袁枚(1716-1797)清代诗人、散文家。字子才,号简斋,晚年自号仓山居士、随园主人、随园老人。汉族,钱塘(今浙江杭州)人。乾隆四年进士,历任溧水、江宁等县知县,有政绩,四十岁即告归。在江宁小仓山下筑随园,吟咏其中。广收诗弟子,女弟子尤众。袁枚是乾嘉时期代表诗人之一,与赵翼、蒋士铨合称“乾隆三大家”。
东风无一事,妆出万重花。闲来阅遍花影,惟有月钩斜。我有江南铁笛,要倚一枝香雪,吹彻玉城霞。清影渺难即,飞絮满天涯。
飘然去,吾与汝,泛云槎。东皇一笑相语:芳意在谁家?难道春花开落,又是春风来去,便了却韶华?花外春来路,芳草不曾遮。
疏帘卷春晓,胡蝶忽飞来。游丝飞絮无绪,乱点碧云钗。肠断江南春思,黏着天涯残梦,剩有首重回。银蒜且深押,疏影任徘徊。
罗帷卷,明月入,似人开。一尊属月起舞,流影入谁怀?迎得一钩月到,送得三更月去,莺燕不相猜。但莫凭栏久,重露湿苍苔。
今日非昨日,明日复何如?朅来真悔何事,不读十年书。为问东风吹老,几度枫江兰径,千里转平芜?寂寞斜阳外,渺渺正愁予!
千古意,君知否?只斯须。名山料理身后,也算古人愚。一夜庭前绿遍,三月雨中红透,天地入吾庐。容易众芳歇,莫听子规呼。
天下事有难易乎?为之,则难者亦易矣;不为,则易者亦难矣。人之为学有难易乎?学之,则难者亦易矣;不学,则易者亦难矣。
吾资之昏,不逮人也,吾材之庸,不逮人也;旦旦而学之,久而不怠焉,迄乎成,而亦不知其昏与庸也。吾资之聪,倍人也,吾材之敏,倍人也;屏弃而不用,其与昏与庸无以异也。圣人之道,卒于鲁也传之。然则昏庸聪敏之用,岂有常哉?
蜀之鄙有二僧:其一贫,其一富。贫者语于富者曰:“吾欲之南海,何如?”富者曰:“子何恃而往?”曰:“吾一瓶一钵足矣。”富者曰:“吾数年来欲买舟而下,犹未能也。子何恃而往!”越明年,贫者自南海还,以告富者,富者有惭色。西蜀之去南海,不知几千里也,僧富者不能至而贫者至焉。人之立志,顾不如蜀鄙之僧哉?
是故聪与敏,可恃而不可恃也;自恃其聪与敏而不学者,自败者也。昏与庸,可限而不可限也;不自限其昏与庸,而力学不倦者,自力者也。

下载PDF
查看PDF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