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王锐,是永平府迁安县人,进士。景泰年间,担任彰德知府。王锐身材高大,留着长长的胡须,眼神威严,令人敬畏,他擅长权谋策略,崇尚严格的政治管理。他治理彰德时,深入考察郡中的官吏和百姓,亲自听取他们的政务情况,使得官吏无法为非作歹。他深入探究事情真相,使得官吏和百姓都对他敬畏如神。下令让百姓在道路两旁的房屋前都修建长廊,长廊的屋檐外挖掘了深沟,以便雨水能够顺畅排泄。他还将道路中间筑高,使得雨水能够迅速流向沟中。在巷口设置栅门,并配有钥匙,每到甲夜就关闭栅门并钉上木板,整夜都有打更的声音,使得奸邪之人不敢进入郡城。王锐尤其重视学校教育,每逢初一、十五祭拜先师孔子之后,他都会坐
(1578—1642)浙江嘉兴人,字景倩,一字虎臣。万历四十六年举人。近搜博览,于两宋以来史乘别集故家旧事,多能明其本末。自幼随祖、及父居京师,习闻国家故事,且及见嘉靖以来名人献老。中年南返,撰《万历野获编》,上至朝廷故事,下至民间风俗,无不涉及。另有《秦金始末》、《飞凫语略》、《顾曲杂言》、《敝帚轩剩语》、《青权堂集》。
檄谕齐鲁河洛燕蓟秦晋之人曰:自古帝王临御天下,皆中国居内以制夷狄,夷狄居外以奉中国,未闻以夷狄居中国而制天下也。自宋祚倾移,元以北狄入主中国,四海以内,罔不臣服,此岂人力,实乃天授。彼时君明臣良,足以纲维天下,然达人志士,尚有冠履倒置之叹。自是以后,元之臣子,不遵祖训,废坏纲常,有如大德废长立幼,泰定以臣弑君,天历以弟酖兄,至于弟收兄妻,子征父妾,上下相习,恬不为怪,其于父子君臣夫妇长幼之伦,渎乱甚矣。夫人君者,斯民之宗主;朝廷者,天下之根本;礼义者,御世之大防。其所为如彼,岂可为训于天下后世哉!及其后嗣沉荒,失君臣之道,又加以宰相专权,宪台报怨,有司毒虐,于是人心离叛,天下兵起,使我中国之民,死者肝脑涂地,生者骨肉不相保,虽因人事所致,实天厌其德而弃之之时也。古云:“胡虏无百年之运”,验之今日,信乎不谬!
当此之时,天运循环,中原气盛,亿兆之中,当降生圣人,驱逐胡虏,恢复中华,立纲陈纪,救济斯民。今一纪于兹,未闻有治世安民者,徒使尔等战战兢兢,处于朝秦暮楚之地,诚可矜闵。方今河、洛、关、陕,虽有数雄,忘中国祖宗之姓,反就胡虏禽兽之名,以为美称,假元号以济私,恃有众以要君,凭陵跋扈,遥制朝权,此河洛之徒也;或众少力微,阻兵据险,贿诱名爵,志在养力,以俟衅隙,此关陕之人也。二者其始皆以捕妖人为名,乃得兵权。及妖人已灭,兵权已得,志骄气盈,无复尊主庇民之意,互相吞噬,反为生民之巨害,皆非华夏之主也。
予本淮右布衣,因天下大乱,为众所推,率师渡江,居金陵形势之地,得长江天堑之险,今十有三年。西抵巴蜀,东连沧海,南控闽越,湖湘汉沔,两淮徐邳,皆入版图,奄及南方,尽为我有。民稍安,食稍足,兵稍精,控弦执矢,目视我中原之民,久无所主,深用疚心。予恭承天命,罔敢自安,方欲遣兵北逐胡虏,拯生民于涂炭,复汉官之威仪。虑民人未知,反为我雠,絜家北走,陷溺犹深,故先谕告:兵至,民人勿避。予号令严肃,无秋毫之犯,归我者永安于中华,背我者自窜于塞外。盖我中国之民,天必命我中国之人以安之,夷狄何得而治哉!予恐中土久污膻腥,生民扰扰,故率群雄奋力廓清,志在逐胡虏,除暴乱,使民皆得其所,雪中国之耻,尔民其体之!
如蒙古、色目,虽非华夏族类,然同生天地之间,有能知礼义,愿为臣民者,与中夏之人抚养无异。故兹告谕,想宜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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