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七夕佳节,虽美好,却孤独寂寞,令人感到忧愁。叮嘱不要晒出那件旧罗衣,因为那是她亲手为我缝制的,看到它会勾起我深重的愁怀。
俯看荷塘上莲花飘零,菱丝遮掩了碧波,而仰望长空又只有明星灿烂。亲自手持我送你的妆盒袅娜而至,天上人间,你我之恋,弥久恒远。
注释
鹊桥仙:词牌名,又名《鹊桥仙令》、《金风玉露相逢曲》、《广寒秋》等,双调五十六字,前后阕各两仄韵,一韵到底。前后阕首两句要求对仗。
影娥池:汉代未央宫中的池名。本凿以玩月,后以指清澈鉴月的水池。
丁宁:同“叮咛”。叮嘱,嘱咐之意。
罗衣:软而轻的丝制衣服。
参考资料:完善
纳兰性德的妻子卢氏,是锦绣丛中长大,豪门大户中的一朵富贵花。她与纳兰相亲,相爱,却在婚后三年去世。
七夕是古代女子的心水节日。《荆楚岁时记》载: “七月七日为牵牛织女聚会之夜。是夕,人家妇女结彩缕,穿七孔针,或金银石为针,陈瓜果于庭中以乞巧。有喜子(蜘蛛)网瓜上,则以符应。”每到七夕,女子们便准备精洁果品,焚香拜月,为自己一双巧手,求一段美满的爱情,嬉嬉闹闹,欢乐非常。去年今日,卢氏楼上拜月的身形犹在,荡舟赏月的波痕却已消隐得无迹可寻。当别人家的楼阁间飘逸着女子的欢声笑语时,纳兰家的亭台池榭间飘逸出的,是诗人忧愁的叹息。
“丁宁休曝旧罗衣”一句,王孙公
桐城姚鼐顿首,絜非先生足下:相知恨少,晚通先生。接其人,知为君子矣;读其文,非君子不能也。往与程鱼门、周书昌尝论古今才士,惟为古文者最少。苟为之,必杰士也,况为之专且善如先生乎!辱书引义谦而见推过当,非所敢任。鼐自幼迄衰,获侍贤人长者为师友,剽取见闻,加臆度为说,非真知文、能为文也,奚辱命之哉?盖虚怀乐取者,君子之心。而诵所得以正于君子,亦鄙陋之志也。
鼐闻天地之道,阴阳刚柔而已。文者,天地之精英,而阴阳刚柔之发也。惟圣人之言,统二气之会而弗偏,然而《易》、《诗》、《书》、《论语》所载,亦间有可以刚柔分矣。值其时其人告语之,体各有宜也。自诸子而降,其为文无有弗偏者。其得于阳与刚之美者,则其文如霆,如电,如长风之出谷,如崇山峻崖,如决大川,如奔骐骥。其光也,如杲日,如火,如金镠铁;其于人也,如凭高视远,如君而朝万众,如鼓万勇士而战之。其得于阴与柔之美者,则其文如升初日,如清风,如云,如霞,如烟,如幽林曲涧,如沦,如漾,如珠玉之辉,如鸿鹄之鸣而入廖廓。其于人也,漻乎其如叹,邈乎其如有思,暖乎其如喜,愀乎其如悲。观其文,讽其音,则为文者之性情形状,举以殊焉。
且夫阴阳刚柔,其本二端,造物者糅,而气有多寡进绌,则品次亿万,以至于不可穷,万物生焉。故曰:“一阴一阳之为道。”夫文之多变,亦若是也。糅而偏胜可也;偏胜之极,一有一绝无,与夫刚不足为刚,柔不足为柔者。皆不可以言文。今夫野人孺子闻乐,以为声歌弦管之会尔;苟善乐者闻之,则五音十二律,必有一当,接于耳而分矣。夫论文者,岂异于是乎?宋朝欧阳、曾间之文,其才皆偏于柔之美者也。欧公能取异己者之长而时济之,曾公能避所短而不犯。观先生之文,殆近于二公焉。抑人之学文,其功力所能至者,陈理义必明当;布置取、繁简廉肉不失法;吐辞雅驯,不芜而已。古今至此者,盖不数数得,然尚非文之至。文之至者,通乎神明,人力不及施也。先生以为然乎?
惠奇之文,刻本固当见与,抄本谨封还。然抄本不能胜刻者。诸体以书、疏、赠序为上,记事之文次之,论辨又次之。鼐亦窃识数语于其间,未必当也。《梅崖集》果有逾人处,恨不识其人。郎君令甥皆美才未易量,听所好,恣为之,勿拘其途可也。于所寄之,辄妄评说,勿罪!勿罪!秋暑惟体中安否?千万自爱。七月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