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饮酒二十首 其五

言人笑我拙，有酒不肯斟。我笑言人狂，醒醉各失真。

醉时醒时言，醒时醉时商。醒言不可道，醉商安足任。

兀兀徒自为，言行互商参。往昔多醒者，被酒同醉人。

醉商尚可易，醒亦非其伦。因醉乃有醒，尝为醉人瞋。

瞋中多杂乱，益伤人醉深。

他乡迁客恨悠悠，此日长沙宅尚留。
寂莫空梁栖鸟雀，萧条古院闭松楸。
几年宦况同云薄，一去君恩共水流。
欲采江蓠伤往事，半天风雨洞庭秋。

　　嘉靖辛卯，余自南都下第归，闭门扫轨，朋旧少过。家无闲室，昼居于内，日抱小女儿以嬉；儿欲睡，或乳于母，即读尚书。儿亦爱弄书，见书，辄以指循行，口作声，若甚解者。故余读常不废，时有所见，用著于录。意到即笔不得留，昔人所谓兔起鹘落时也。无暇为文章，留之箱筥，以备温故。章分句析，有古之诸家在，不敢以比拟，号曰别解。

　　余尝谓观书，若画工之有画耳、目、口、鼻，大、小、肥、瘠，无不似者，而人见之，不以为似也。其必有得其形而不得其神者矣。余之读书也，不敢谓得其神，乃有意于以神求之云。

百花风雨泪难销，偶逐晴光扑蝶遥。
一半春随残夜醉，却言明日是花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