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歌行
曹丕〔魏晋〕
仰瞻帷幕,俯察几筵。
其物如故,其人不存。
神灵倏忽,弃我遐迁。
靡瞻靡恃,泣涕连连。
呦呦游鹿,草草鸣麑。(草草 一作:衔草)
翩翩飞鸟,挟子巢枝。(巢枝 一作:巢栖)
我独孤茕,怀此百离。
忧心孔疚,莫我能知。
人亦有言,忧令人老。
嗟我白发,生一何早。
长吟永叹,怀我圣考。
曰仁者寿,胡不是保。
译文及注释
译文
抬头望这帷幕,低头看着几筵。
东西还是原来样,亲人却已不在人间。
他的魂魄是这样匆忙,把我丢下,弃我于人间。
我无依无靠不见亲人面,止不住两眼泪涟涟。
走著的母鹿叫声不停,衔得苹草把小鹿呼唤。
翩翩的飞鸟啊,带著小鸟飞回巢边。
只有我孤苦零丁,满怀悲苦痛难言。
内心忧愁的及其痛苦,没有人能够知道我的悲伤。
古人有过这样的话:“忧愁会使人衰老”。
可怜我的白发,生得多么早!
长歌复长叹,把父亲深深怀念。
古语说:”仁德的人可以长寿”。为什么我的父亲不长寿百年?
创作背景
公元220年(汉献帝建安二十五年)正月,曹操病死。二月,葬高陵。此诗当作于曹操葬后不久。曹操《遗令》:于铜雀台堂上“安六尺床,施穗帐”,“月旦十五日,自朝至午,辄向帐中作伎乐”。《乐府诗集》卷三十载《古今乐录》:“王僧虔《技录》云:《短歌行》“仰瞻”一曲,魏氏遗令,使节朔奏乐。魏文制此辞,自抚筝和歌。歌者云:“贵官弹筝。”贵官,即魏文也。’此曲声制最美辞不可入宴乐。”所以,曹丕写这首乐府诗,并且自己“抚筝和歌”是由于父亲的急速死去使他悲痛不已,同时也是为了践行父亲的遗令。
参考资料:完善
1、
贺新辉主编,古诗鉴赏辞典 (上),中国妇女出版社,2004.08,第420-421页
2、
张可礼编选,曹操 曹丕 曹植集,凤凰出版社,2014.10,第81页
简析
《短歌行》是一首四言乐府诗,此诗写思亲之情。诗的每四句为一解,共六解。第一解写睹物思人,而人不在;第二解写失去依恃,泪流不已;第三解以写鹿麂飞鸟之乐,反衬己悲;第四解写孤独无依之哀;第五解写怀忧早衰;末解痛亲早亡。全诗写得质朴、本色,其中有诗人诗文“工于言情”的特点,十分细致、生动。
赏析
此诗写思亲之情。每四句为一解,共六解。第一解写睹物思人,而人不在;第二解写失去依恃,泪流不已;第三解以写鹿麂飞鸟之乐,反衬己悲;第四解写孤独无依之哀;第五解写怀忧早衰;末解痛亲早亡。全诗写得质朴、本色,且其中有作者诗文“工于言情”的特点,十分细致、生动。
诗人从人亡物在写起,“仰瞻帷幕,俯察几筵。其物如故,其人不存。”俯仰之际,看到死者生前用过的帷幕、几筵,不禁触物伤情,勾起物在人亡之痛。起笔十分自然。
接着以“神灵倏忽,弃我遐迁。靡瞻靡恃,泣涕涟涟。”点明丧亲思痛的主题。诗人在极度悲伤中,似乎觉得父亲是在十分短疾的时间里忽然远离自己而去的。“倏忽”一
曹丕
曹魏高祖文皇帝曹丕(187年冬-226年6月29日),字子桓,三国时期著名的政治家、文学家,曹魏的开国皇帝,公元220-226年在位。他在位期间,平定边患。击退鲜卑,和匈奴、氐、羌等外夷修好,恢复汉朝在西域的设置。除军政以外,曹丕自幼好文学,于诗、赋、文学皆有成就,尤擅长于五言诗,与其父曹操和弟曹植,并称三曹,今存《魏文帝集》二卷。另外,曹丕著有《典论》,当中的《论文》是中国文学史上第一部有系统的文学批评专论作品。去世后庙号高祖(《资治通鉴》作世祖),谥为文皇帝,葬于首阳陵。► 76篇诗文 ► 313条名句
黎阳作三首·其三
曹丕〔魏晋〕
千骑随风靡,万骑正龙骧。
金鼓震上下,干戚纷纵横。
白旄若素霓,丹旗发朱光。
追思太王德,胥宇识足臧。
经历万岁林,行行到黎阳。
梁甫吟
陆机〔魏晋〕
玉衡固已骖,羲和若飞凌。
四运循环转,寒暑自相承。
冉冉年时暮,迢迢天路征。
招摇东北指,大火西南升。
悲风无绝响,玄云互相仍。
丰水凭川结,零露弥天凝。
年命特相逝,庆云鲜克乘。
履信多愆期,思顺焉足凭。
慷慨临川响,非此孰为兴。
哀吟梁甫颠,慷慨独抚膺。
与子俨等疏
陶渊明〔魏晋〕
告俨、俟、份、佚、佟:
天地赋命,生必有死;自古圣贤,谁能独免?子夏有言:“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四友之人,亲受音旨。发斯谈者,将非穷达不可妄求,寿夭永无外请故耶?
吾年过五十,少而穷苦,每以家弊,东西游走。性刚才拙,与物多忤。自量为己,必贻俗患。僶俛辞世,使汝等幼而饥寒。余尝感孺仲贤妻之言。败絮自拥,何惭儿子?此既一事矣。但恨邻靡二仲,室无莱妇,抱兹苦心,良独内愧。
少学琴书,偶爱闲静,开卷有得,便欣然忘食。见树木交荫,时鸟变声,亦复欢然有喜。常言五六月中,北窗下卧,遇凉风暂至,自谓是羲皇上人。意浅识罕,谓斯言可保。日月遂往,机巧好疏。缅求在昔,眇然如何!
疾患以来,渐就衰损,亲旧不遗,每以药石见救,自恐大分将有限也。汝辈稚小家贫,每役柴水之劳,何时可免?念之在心,若何可言!然汝等虽不同生,当思四海皆兄弟之义。鲍叔,管仲,分财无猜;归生、伍举,班荆道旧;遂能以败为成,因丧立功。他人尚尔,况同父之人哉!颖川韩元长,汉末名士,身处卿佐,八十而终,兄弟同居,至于没齿。济北氾稚春,晋时操行人也,七世同财,家人无怨色。
《诗》曰:“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尔,至心尚之。汝其慎哉,吾复何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