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登上高楼远眺,只见贺兰山那极高的雪峰如画卷般展开。风前的瀑布映出千尺长的身影,让人怀疑是银河倾泻而下。独自倚靠在高栏上,思绪遨游无边,连天地都显得狭窄。想到那琼楼玉宇的仙境,真想骑上鸾鸟返回仙界。
我从宿醉中醒来,眼前的景色融入诗兴,提笔如有千军万马之势,畅快淋漓。俯视人间如混浊的海,即便脱下鞋子也难长叹。对着清冷的月光,饮下残留的露水,清冽的气息让人倍感清爽。将玉笙吹奏到极致,此时的心意又有谁能理解?
注释
万仞:极言其高。仞,古代长度单位。
危栏:高栏。
无际:无边际,无穷。
鸾:传说中的凤凰一类的鸟。
词的上片先展开一幅辽阔壮丽的画面,显示出自然界的雄奇之美,接写词人独自凭栏时的无限遐想,将想象推向极致,富于浪漫色彩;下片说面对如此美景,诗兴大发,从高远之境回望人间,红尘滚滚,人海茫茫,虽有心超脱,却也不免对世态发出深沉感慨。后又转笔写月景凄清,月下的笙声悠扬,何人能懂此时的心情呢?这首词诗境壮丽,气体阔大,虽充满高迈的想象,词人之思仍不离人间。
朱栴一般指朱木旃。朱栴(zhān音毡)(1378.2.6.—1438.8.23.),汉族。安徽凤阳人。明太祖朱元璋的第16皇子,号凝真、凝真子。明洪武戊午即洪武十一年正月壬午(初九日)(1378年2月6日),出生于明朝最初的都城应天府(即金陵,今江苏南京市)。正统三年八月乙卯初三日(1438 年.8月23日)病逝,享年61岁。逝世后,埋葬在今宁夏同心县韦州明王陵。朱栴死后,被明英宗谥曰“靖”,史称“庆靖王”、“大明庆靖王朱栴”。朱栴是庆王府第一代庆王,他历经洪武、建文、永乐、洪熙、宣德、正统六朝,在宁夏生活45个春秋。
自予初识贞甫,时贞甫年甚少,读书马鞍山浮屠之偏。及予娶王氏,与贞甫之妻为兄弟,时时过内家相从也。予尝入邓尉山中,贞甫来共居,日游虎山、西崦,上下诸山,观太湖七十二峰之胜。嘉靖二十年,予卜居安亭。安亭在吴淞江上,界昆山、嘉定之壤,沈氏世居于此。贞甫是以益亲善,以文字往来无虚日。以予之穷于世,贞甫独相信,虽一字之疑,必过予考订,而卒以予之言为然。
盖予屏居江海之滨,二十年间,死丧忧患,颠倒狼狈,世人之所嗤笑。贞甫了不以人之说而有动于心,以与之上下。至于一时富贵翕吓,众所观骇,而贞甫不予易也。嗟夫!士当不遇时,得人一言之善,不能忘于心,予何以得此于贞甫耶?此贞甫之没,不能不为之恸也!
贞甫为人伉厉?喜自修饰。介介自持,非其人,未尝假以词色。遇事,激昂僵仆无所避。尤好观古书,必之名山及浮图、老子之宫。所至扫地焚香,图书充几。闻人有书,多方求之,手自抄写,至数百卷,今世有科举速化之学,皆以通经学古为迂。贞甫独于书知好之如此,盖方进于古而未已也。不幸而病,病已数年,而为书益勤。予甚畏其志,而忧其力之不继,而竟以病死。悲夫!
初,予在安亭,无事每过其精庐,啜茗论文,或至竟日。及贞甫没,而予复往,又经兵燹之后,独徘徊无所之,益使人有荒江寂寞之叹矣。
贞甫讳果,字贞甫。娶王氏,无子,养女一人。有弟曰善继、善述。其卒以嘉靖三十四年七月日,年四十有二。即以是年某月日,葬于某原之先茔。可悲也已!铭曰:
天乎命乎不可知,其志之勤而止于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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