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齐奄家里养了一只猫,他自认为这只猫很奇特,便向别人夸耀说:“我这只猫叫‘虎猫’。”有位客人劝他说:“老虎的确很勇猛,但龙比老虎更加神通广大,不如把猫的名字改为‘龙猫’吧。”另一位客人又说:“龙固然比老虎神通广大,可是龙要升到天空,必须浮在云上,云比龙更高超吧?不如把猫的名字改为‘云’。”又有客人劝说道:“云雾遮蔽天空,风一吹就把它吹散了,云终究敌不过风啊,不如把猫的名字改为‘风’。”还有客人说:“大风狂起,用墙来遮挡就足够了,风又能把墙怎么样呢?给猫取名叫‘墙猫’吧。”接着又有客人劝说:“墙虽然坚固,可是老鼠能在里面打洞,墙就会倒塌,墙又怎能奈何老鼠呢?给猫取名叫‘鼠
全篇以寓言化对话展开名实之辩,文中以“更名逐虚”的荒诞情节,显示出世人攀附象征、堆砌概念的思维惯性,批判了重名轻实的形式主义,最后借东里丈人之口揭示“舍本逐末必失真我”的哲理,强调“守真务实”的生存智慧,彰显出古代小品文寓庄于谐的批判力度。
余始不欲与佛者游,尝读东坡所作《勤上人诗序》,见其称勤之贤曰:“使勤得列于士大夫之间,必不负欧阳公。”余于是悲士大夫之风坏已久,而喜佛者之有可与游者。
去年春,余客居城西,读书之暇,因往云岩诸峰间,求所谓可与游者,而得虚白上人焉。
虚白形癯而神清,居众中不妄言笑。余始识于剑池之上,固心已贤之矣。入其室,无一物,弊箦折铛,尘埃萧然。寒不暖,衣一衲,饥不饱,粥一盂,而逍遥徜徉,若有余乐者。间出所为诗,则又纡徐怡愉,无急迫穷苦之态,正与其人类。
方春二三月时,云岩之游者盛,巨官要人,车马相属。主者撞钟集众,送迎唯谨,虚白方闭户寂坐如不闻;及余至,则曳败履起从,指幽导胜于长林绝壁之下,日入而后已。余益贤虚白,为之太息而有感焉。近世之士大夫,趋于途者骈然,议于庐者欢然,莫不恶约而愿盈,迭夸而交诋,使虚白袭冠带以齿其列,有肯为之者乎?或以虚白佛者也,佛之道贵静而无私,其能是亦宜耳!余曰:今之佛者无呶呶焉肆荒唐之言者乎?无逐逐焉从造请之役者乎?无高屋广厦以居美女丰食以养者乎?然则虚白之贤不惟过吾徒,又能过其徒矣。余是以乐与之游而不知厌也。
今年秋,虚白将东游,来请一言以为赠。余以虚白非有求于世者,岂欲余张之哉?故书所感者如此,一以风乎人,一以省于己,使无或有愧于虚白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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