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身为女子的苦难,位卑身贱难诉申。
男子当家撑门户,刚出生就被重视。
雄心壮志溢四海,驰骋万里望风尘。
女儿自小无欢爱,家人轻视少关心。
长大以后,她只能居于深院,藏头遮首怕见人。
眼含泪水远嫁他乡,宛如雨滴离开云。
在婆家总是低眉下首面带笑,皓齿咬住双红唇。
感情相投如牛郎天河会织女,仰赖丈夫如葵藿三月向阳春。
情意相背似水火,把各种的罪名都强加到女子的身上。
玉貌逐渐变苍老,丈夫喜新弃旧人。
往昔她与丈夫,像形和影一样不能分离,如今彼此却如胡与秦,相隔万里。
即
古代是个男尊女卑的社会,女子不被重视,地位极其低下。傅玄的《豫章行苦相篇》就是为反映这一社会现实而创作的诗篇。作为一个关心政事,以直谏著称的文人,他通过此诗揭露了当时社会男尊女卑的不平等现象。史载傅玄性格刚劲亮直,从不讳过,在那样的社会背景下,他为不幸者代言,写出这样的诗,也是性格使然。
《豫章行苦相篇》是一首五言古诗。此诗主要描述遭到遗弃的女子的“苦相”,诗中对女子神态、动作的刻画并不着意雕琢或渲染夸张,却能生动传神。全诗语言简洁凝炼,风格温雅富丽,对传统社会中女子的悲惨遭遇寄予了深切的同情,具有较广泛的社会意义。
初,张衡作《定情赋》,蔡邕作《静情赋》,检逸辞而宗澹泊,始则荡以思虑,而终归闲正。将以抑流宕之邪心,谅有助于讽谏。缀文之士,奕代继作;因并触类,广其辞义。余园闾多暇,复染翰为之;虽文妙不足,庶不谬作者之意乎。
夫何瑰逸之令姿,独旷世以秀群。表倾城之艳色,期有德于传闻。佩鸣玉以比洁,齐幽兰以争芬。淡柔情于俗内,负雅志于高云。悲晨曦之易夕,感人生之长勤;同一尽于百年,何欢寡而愁殷!褰朱帏而正坐,泛清瑟以自欣。送纤指之余好,攘皓袖之缤纷。瞬美目以流眄,含言笑而不分。曲调将半,景落西轩。悲商叩林,白云依山。仰睇天路,俯促鸣弦。神仪妩媚,举止详妍。
激清音以感余,愿接膝以交言。欲自往以结誓,惧冒礼之为愆;待凤鸟以致辞,恐他人之我先。意惶惑而靡宁,魂须臾而九迁;愿在衣而为领,承华首之余芳;悲罗襟之宵离,怨秋夜之未央!愿在裳而为带,束窈窕之纤身;嗟温凉之异气,或脱故而服新!愿在发而为泽,刷玄鬓于颓肩;悲佳人之屡沐,从白水而枯煎!愿在眉而为黛,随瞻视以闲扬;悲脂粉之尚鲜,或取毁于华妆!愿在莞而为席,安弱体于三秋;悲文茵之代御,方经年而见求!愿在丝而为履,附素足以周旋;悲行止之有节,空委弃于床前!愿在昼而为影,常依形而西东;悲高树之多荫,慨有时而不同!愿在夜而为烛,照玉容于两楹;悲扶桑之舒光,奄灭景而藏明!愿在竹而为扇,含凄飙于柔握;悲白露之晨零,顾襟袖以缅邈!愿在木而为桐,作膝上之鸣琴;悲乐极以哀来,终推我而辍音!
考所愿而必违,徒契契以苦心。拥劳情而罔诉,步容与于南林。栖木兰之遗露,翳青松之余阴。傥行行之有觌,交欣惧于中襟;竟寂寞而无见,独悁想以空寻。敛轻裾以复路,瞻夕阳而流叹。步徙倚以忘趣,色凄惨而矜颜。叶燮燮以去条,气凄凄而就寒,日负影以偕没,月媚景于云端。鸟凄声以孤归,兽索偶而不还。悼当年之晚暮,恨兹岁之欲殚。思宵梦以从之,神飘飖而不安;若凭舟之失棹,譬缘崖而无攀。于时毕昴盈轩,北风凄凄,㤯㤯不寐,众念徘徊。起摄带以伺晨,繁霜粲于素阶。鸡敛翅而未鸣,笛流远以清哀;始妙密以闲和,终寥亮而藏摧。意夫人之在兹,托行云以送怀;行云逝而无语,时奄冉而就过。徒勤思而自悲,终阻山而滞河。迎清风以祛累,寄弱志于归波。尤《蔓草》之为会,诵《召南》之余歌。坦万虑以存诚,憩遥情于八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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