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我怜惜您被贬谪来到了楚江,家门外面湘水日日日日夜夜流淌。
废弃的深井经过很过年之后生长了许多乱草,古墙上的春景将尽,墙上长满了荒苔。
一阵阵猿声好像在倾诉你的遗憾,梁怀王因坠马而死,你深深歉疚哀伤,抑郁而亡。
这个地方无须感叹寥落,毕竟长安登甲第之名的人最后也成为灰烬。
注释
谪宦:贬官另任新职。
恨:遗憾。
寥落:孤单;寂寞。
《拟长沙过贾谊宅·其一》是一首七言律诗。诗的首联点明贾谊被贬谪至楚江之畔,湘水日夜奔流,似在诉说着无尽的哀愁;颈联描写废井生草、古墙长苔的景象,暗示贾谊境遇荒凉与岁月无情;颈联以猿声哀怨比喻贾谊孤臣之恨,过客之哀则反衬出对方的孤独与无助;尾联劝慰自己不必为眼前的寥落而叹息,世事无常,繁华终将逝去。全诗情感深沉而意境悠远,既有对贾谊遭遇的同情与哀怜,也有对人生无常、繁华易逝的感喟。
比往来南北,颇承友朋推一日之长,问道于盲。窃叹夫百余年以来之为学者,往往言心言性,而茫乎不得其解也。
命与仁,夫子之所罕言也;性与天道,子贡之所未得闻也。性命之理,著之《易传》,未尝数以语人。其答问士也,则曰:“行己有耻”;其为学,则曰:“好古敏求”;其与门弟子言,举尧舜相传所谓危微精一之说一切不道,而但曰:“允执其中,四海困穷,天禄永终。”呜呼!圣人之所以为学者,何其平易而可循也!故曰:“下学而上达。”颜子之几乎圣也,犹曰:“博我以文。”其告哀公也,明善之功,先之以博学。自曾子而下,笃实无若子夏,而其言仁也,则曰:“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今之君子则不然,聚宾客门人之学者数十百人,“譬诸草木,区以别矣”,而一皆与之言心言性,舍多学而识,以求一贯之方,置四海之困穷不言,而终日讲危微精一之说,是必其道之高于夫子,而其门弟子之贤于子贡,祧东鲁而直接二帝之心传者也。我弗敢知也。
孟子一书,言心言性,亦谆谆矣,乃至万章、公孙丑、陈代、陈臻。周霄、彭更之所问,与孟子之所答者,常在乎出处、去就、辞受、取与之间。以伊尹之元圣,尧舜其君其民之盛德大功,而其本乃在乎千驷一介之不视不取。伯夷、伊尹之不同于孔子也,而其同者,则以“行一不义,杀一不辜,而得天下不为”。是故性也,命也,天也,夫子之所罕言,而今之君子之所恒言也;出处、去就、辞受、取与之辨,孔子、孟子之所恒言,而今之君子所罕言也。谓忠与清之未至于仁,而不知不忠与清而可以言仁者,未之有也;谓不忮不求之不足以尽道,而不知终身于忮且求而可以言道者,未之有也。我弗敢知也。
愚所谓圣人之道者如之何?曰:“博学于文”,曰:“行己有耻”。自一身以至于天下国家,皆学之事也;自子臣弟友以出入、往来、辞受、取与之间,皆有耻之事也。耻之于人大矣!不耻恶衣恶食,而耻匹夫匹妇之不被其泽,故曰:“万物皆备于我矣,反身而诚。”
呜呼!士而不先言耻,则为无本之人;非好古而多闻,则为空虚之学。以无本之人,而讲空虚之学,吾见其日从事于圣人而去之弥远也。虽然,非愚之所敢言也,且以区区之见,私诸同志,而求起予。

下载PDF
查看PDF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