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太阳渐渐沉落在西河中,明月从东岭升起。
月亮遥遥万里,放射着清辉,广阔的夜空被照耀得十分明亮。
风吹入房门,在夜间让枕席生凉。
气候变化了,因此领悟到季节也变了,睡不着觉,才知道夜晚是如此漫长。
我想要倾吐心中的愁思,却没有人和我答话,只能举杯对着只身孤影饮酒。
时光飞快流逝,我空有壮志却不能得到伸展。
想起这件事就满怀悲凄,心里直到天亮也不能平静。
注释
沦:落下。
素月:白月。
万里晖:指月光。
荡荡:广阔的样子。
景:同影,指月轮。这两句是说万里
陶渊明的诗歌,往往能揭示出一种深刻的人生体验。这种体验,是对生命本身之深刻省察。对于人类生活来说,其意义乃是长青的。《杂诗》第二首与第五首,所写光阴流逝、自己对生命已感到有限,而志业无成、生命之价值尚未能实现之忧患意识,就具有此种意义。
“白日沦西河,素月出东岭。遥遥万里辉,荡荡空中景。”阿者,山丘。素者,白也。荡荡者,广大貌。景通影,辉与景,皆指月光。起笔四句,展现开一幅无限扩大光明之境界。日落月出,昼去夜来,正是光阴流逝。西阿东岭,万里空中,极写四方上下。往古来今谓之宙,四方上下谓之宇。此一幅境界,即为一宇宙。而荡荡辉景,光明澄澈,此幅廓大光明之境界,实为渊明
汉武帝与近臣宴会于未央殿,忽闻人语云:“老臣冒死自陈。”乃见屋梁上有一老翁,长八九寸,拄杖偻步,笃老之极。缘柱而下,放杖稽首,默而不言,因仰视殿屋,俯指帝脚,忽然不见。东方朔曰:“其名为‘藻’,春巢幽林,冬潜深河。今造宫殿,斩伐其居,故来诉于帝。仰视宫殿,殿名‘未央’,诉陛下方侵其居宅未央也。俯指陛下脚者,足也。愿陛下宫殿足于此,不愿更造也。”上为之息宫寝之役。
居少时,帝亲幸河都,闻水底有弦歌之声,又有善芥。须臾,前梁上老翁及年少数人,绛衣素带,缨佩乘藻,凌波而出。帝问曰:“闻水底奏乐声,为君耶?”老翁曰:“老臣前昧死归诉,幸蒙陛下天地之施,即止息斧斤,得全其居宅,不胜嘉欢,故私相庆乐耳。”献帝一紫螺壳,状如牛脂。帝曰:“朕暗,无以识君。”“东方生知之耳。”“君可思以吴宝贻之。”老翁乃顾命取洞穴之宝。一人即受命下没泉底,倏忽还到,奉大珠径寸,明耀绝世。帝甚玩焉,以五十万钱赐朔,取其珠。
华佗字元化,沛国谯人也,一名旉。游学徐土,兼通数经。沛相陈珪举孝廉,太尉黄琬辟,皆不就。晓养性之术,时人以为年且百岁而貌有壮容。又精方药,其疗疾,合汤不过数种,心解分剂,不复称量,煮熟便饮,语其节度,舍去辄愈。若当灸,不过一两处,每处不过七八壮,病亦应除。若当针,亦不过一两处,下针言:“当引某许,若至,语人。”病者言“已到”,应便拔针,病亦行差。若病结积在内,针药所不能及,当须刳割者,便饮其麻沸散,须臾便如醉死,无所知,因破取。病若在肠中,便断肠湔洗,缝腹膏摩,四五日差,不痛,人亦不自寤,一月之间,即平复矣。
有一郡守病,佗以为其人盛怒则差,乃多受其货不加治,无何弃去,留书骂之。郡守果大怒,令人追杀陀。郡守子知之,嘱使勿逐,守嗔恚,吐黑血数升而愈。
佗之绝技,凡此类也。太祖闻而召佗。太祖苦头风,每发,心乱目眩,佗针鬲,随手而差。然本作士人,以医见业,意常自悔。后太祖亲理,得病笃重,使佗专视。佗曰:“此近难济,恒事攻治,可延岁月。”佗久远家思归,因曰:“当得家书,方欲暂还耳。”到家,辞以妻病,数乞期不反。太祖累书呼,犹不上道。太祖大怒,使人往检。若妻信病,赐小豆四十斛,宽假限日;若其虚诈,便收送之。于是传付许狱,考验首服。荀彧请曰:“佗术实工,人命所县,宜含宥之。”太祖曰:“不忧,天下当无此鼠辈耶?”遂考竟佗。佗临死,出一卷书与狱吏,曰:“此可以活人。”吏畏法不受,佗亦不强,索火烧之。佗死后,太祖头风未除。太祖曰:“佗能愈此。小人养吾病,欲以自重,然吾不杀此子,亦终当不为我断此根原耳。”及后爱子曹冲病困,太祖叹曰:“吾悔杀华佗,令此儿强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