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深宫之中大好春光,又有谁人怜惜?傍晚时分,独自在玉石台阶上久久伫立。偏殿别院传来丝竹管弦之声,隐隐约约模糊不清。
梨花又将凋零飘落,今夜裹着锦被,依旧满是春日的寒意。重重朱门紧锁,四下孤寂冷清,只能在梦里,期盼能蒙受君王的恩宠。
注释
昭君怨:词牌名,本调四十字,前后阕相同。第一、二、三句,正与﹝如梦令﹞句法相同;惟﹝如梦令﹞第三句不用韵,此则换用平韵。第四句三字,即协平韵,句法为仄平平,不可移易。
深禁:深宫。禁,帝王之宫殿。
薄暮:傍晚,太阳快落山的时候。
瑶阶:玉砌的台阶,亦用为石阶的美称,这里指宫中的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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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委婉缠绵,深挚动人。这首词通过细腻的描绘与巧妙的构思,将一位深宫女子的内心世界展现得淋漓尽致,借她的形象抒写其相思相恋的苦情,写出她的孤独、期盼、忧伤与怀念,得到了更为深透的艺术效果,萦绕着淡淡的哀愁和无尽的思绪。
这首小词情意委婉缠绵,真挚动人。其写法颇为别致,采用 “全从对面写来” 的手法,即词人借宫中一女子的形象,抒写自己相思相恋的苦楚。这种写法不仅显得婉曲含蓄,更能达到更为深刻透彻的艺术效果。
前文已有提及,词人所钟爱的女子入宫后,容若仍期盼着她待期限满后出宫,与自己结为夫妇。彼时容若尚未与卢氏成婚,故而特意留着正妻之位等候恋人,这与 “稳耐风波愿始从” 所蕴含的期许恰好相合。
可不幸的是,恋人入宫之后,还未等到期限届满出宫,容若便已离世。那女子本身体质孱弱,又属于敏感多思的性格,因倾心于容若,无故遭人猜忌嫉恨,被送入幽深的宫禁之中。她空负了婚约盟誓,离散
纳兰性德(1655-1685),满洲人,字容若,号楞伽山人,清代最著名词人之一。其诗词“纳兰词”在清代以至整个中国词坛上都享有很高的声誉,在中国文学史上也占有光彩夺目的一席。他生活于满汉融合时期,其贵族家庭兴衰具有关联于王朝国事的典型性。虽侍从帝王,却向往经历平淡。特殊的生活环境背景,加之个人的超逸才华,使其诗词创作呈现出独特的个性和鲜明的艺术风格。流传至今的《木兰花令·拟古决绝词》——“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富于意境,是其众多代表作之一。
君子之学必好问。问与学,相辅而行者也。非学无以致疑,非问无以广识;好学而不勤问,非真能好学者也。理明矣,而或不达于事;识其大矣,而或不知其细,舍问,其奚决焉?
贤于己者,问焉以破其疑,所谓“就有道而正”也。不如己者,问焉以求一得,所谓“以能问于不能,以多问于寡”也。等于己者,问焉以资切磋,所谓交相问难,审问而明辨之也。《书》不云乎?“好问则裕。”孟子论:“求放心”,而并称曰“学问之道”,学即继以问也。子思言“尊德性”,而归于“道问学”,问且先于学也。
古之人虚中乐善,不择事而问焉,不择人而问焉,取其有益于身而已。是故狂夫之言,圣人择之,刍荛之微,先民询之,舜以天子而询于匹夫,以大知而察及迩言,非苟为谦,诚取善之弘也。三代而下,有学而无问,朋友之交,至于劝善规过足矣,其以义理相咨访,孜孜焉唯进修是急,未之多见也,况流俗乎?
是己而非人,俗之同病。学有未达,强以为知;理有未安,妄以臆度。如是,则终身几无可问之事。贤于己者,忌之而不愿问焉;不如己者,轻之而不屑问焉;等于己者,狎之而不甘问焉,如是,则天下几无可问之人。人不足服矣,事无可疑矣,此唯师心自用耳。夫自用,其小者也;自知其陋而谨护其失,宁使学终不进,不欲虚以下人,此为害于心术者大,而蹈之者常十之八九。
不然,则所问非所学焉:询天下之异文鄙事以快言论;甚且心之所已明者,问之人以试其能,事之至难解者,问之人以穷其短。而非是者,虽有切于身心性命之事,可以收取善之益,求一屈己焉而不可得也。嗟乎!学之所以不能几于古者,非此之由乎?
且夫不好问者,由心不能虚也;心之不虚,由好学之不诚也。亦非不潜心专力之故,其学非古人之学,其好亦非古人之好也,不能问宜也。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圣人所不知,未必不为愚人之所知也;愚人之所能,未必非圣人之所不能也。理无专在,而学无止境也,然则问可少耶?《周礼》,外朝以询万民,国之政事尚问及庶人,是故贵可以问贱,贤可以问不肖,而老可以问幼,唯道之所成而已矣。
孔文子不耻下问,夫子贤之。古人以问为美德,而并不见其有可耻也,后之君子反争以问为耻,然则古人所深耻者,后世且行之而不以为耻者多矣,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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