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明末祸起西川,张献忠自陕西米脂十八寨起义,其势大凶,如同天狗星下凡,破军杀将,伏尸流血。石柱宣抚使秦良玉乃是天生的奇女子,屡建战功,威赫九州,令贼寇闻风丧胆;镇守巫夔一带,平定灾祸,使百姓安居。怎奈朝臣将相不通军略,张献忠攻陷武昌后,不久便又进犯四川。这满朝文武枉为男儿,便由我一女子率军出征!
秦良玉的遗像至今仍在南蛮一带高悬,功绩为后人传颂。想她驰骋沙场,麾下战士如云,高踞帅位,指挥若定。战袍染血,反衬得她头上云鬟愈发婀娜。纵马飞驰,如同战场上绽放的绚丽桃花,更是英姿飒爽。千古留名,宁南伯左良玉在她面前也要自愧不如。国仇家恨,至今犹有遗恨紧锁眉头。
[清](公元1761年~1803年)字枚叔,一字实庭,号谢盫,浙江仁和人。生于清高宗乾隆二十六年,卒于仁宗嘉庆八年,年四十三岁。嘉庆进士,官吏部文选司主事。好读书,少时尝手抄汉书一遍,以纵酒成疾卒。枚工词,以清丽称。有《心斋草堂集》及《微波亭词》,有《斋心草堂诗钞》。
凡民有血气之性,则翘然而思有以上人。恶卑而就高,恶贫而觊富,恶寂寂而思赫赫之名。此世人之恒情。而凡民之中有君子人者,率常终身幽默,黯然退藏。彼岂与人异性?诚见乎其大,而知众人所争者之不足深较也。
盖《论语》载,齐景公有马千驷,曾不得与首阳饿莩挈论短长矣。余尝即其说推之,自秦汉以来,迄于达官贵人,何可胜数?当其高据势要,雍容进止,自以为材智加人万万。及夫身没观之,彼与当日之厮役贱卒、污行贾竖营营而生,草草而死者,无以异也。而其间又功业文学猎取浮名者,自以为材智加人万万。及夫身没观之,彼与当日之厮役贱卒,污行贾竖,营营而生,草草而死者,亦无以甚异也。然则高位而获浮名者,自谓辞晦而居显,泰然自处于高明。曾不知其与眼前之厮役贱卒,污行贾竖之营营者行将同归于澌尽,而毫毛无以少异。岂不哀哉!
吾友刘君孟容,湛默而严恭,好道而寡欲,自其壮岁则已泊然而外富贵矣。 既而察物观变,又能外乎名誉,于是名其所居曰养晦堂,而以书抵国藩为之记。
昔周之末世,庄生闵天下之士湛于势利,汩于毁誉,故为戒人以暗默自藏,如所称董梧、宜僚、壶子之伦,三致意焉。而扬雄亦称:“炎炎者灭,隆隆者绝。高明之家,鬼瞰其室。”君子之道,自得于中,而外无所求。饥冻不足于事畜而无怨;举世不见知而无闷。自以为晦,天下之至光明也。若夫奔命于烜赫之途,一旦事尽意索,求如寻常穷约之人而不可得,乌睹可谓焜耀者哉?予为备陈所以,盖坚孟容之志;后之君子,亦观省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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