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白云缭绕的幽深之处环抱着雷峰塔,几枝寒梅在积雪中透出点点殷红。
斋戒结束后,身心渐渐沉入深沉的禅定,庵前的潭水倒映着天光,远处钟声稀疏飘落。
注释
雷峰:指西湖南岸夕照山的雷峰塔。一名黄妃塔,又称西关砖塔。
疏钟:亦作“踈钟”,稀疏的钟声。清陈廷敬《送少师卫公致政还曲沃》诗:“梦绕细旃闻夜雨,春回长乐远踈钟。”
在诗人的笔下,白云禅院上有寺塔高耸,旁有梅花怒放,前有潭影澄碧,景色宜人,环境清幽,确是参禅证道的好所在。首二句描写西湖白云禅院的佳景:白云悠悠,雷峰塔高耸云间,此为远景;几树寒梅,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红艳,此为近观。一远一近,一高一低,将禅院的清旷幽寂点染得如诗如画。这就使人想到杜牧《山行》:“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读者不期然就会调动积累,为此画面添加画外音,尽管还有秋景和春景的不同。“拥”字运用得极为传神,它不仅展现了云层的重重叠叠,还凸显了雷峰塔的幽邃与庄严,相较于“耸”、“矗”等字眼,更具主观情感色彩,无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此
有有我之境,有无我之境。“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可堪孤馆闭春寒,杜鹃声里斜阳暮。”有我之境也。“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寒波澹澹起,白鸟悠悠下。”无我之境也。有我之境,以我观物,故物皆著我之色彩。无我之境,以物观物,故不知何者为我,何者为物。古人为词,写有我之境者为多,然未始不能写无我之境,此在豪杰之士能自树立耳。
境非独谓景物也。喜怒哀乐,亦人心中之一境界。故能写真景物、真感情者,谓之有境界。否则谓之无境界。
境界有大小,不以是而分优劣。“细雨鱼儿出,微风燕子斜”何遽不若“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宝帘闲挂小银钩”何遽不若“雾失楼台,月迷津渡”也。
词至李后主而眼界始大,感慨遂深,遂变伶工之词而为士大夫之词。周介存置诸温韦之下,可为颠倒黑白矣。“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金荃》《浣花》,能有此气象耶?
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必经过三种之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第一境界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界也。“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第三境界也。此等语皆非大词人不能道。然遽以此意解释诸词,恐为晏欧诸公所不许也。
大家之作,其言情也必沁人心脾,其写景也必豁人耳目。其辞脱口而出,无矫揉妆束之态。以其所见者真,所知者深也。诗词皆然。持此以衡古今之作者,可无大误也。
诗人对宇宙人生,须入乎其内,又须出乎其外。入乎其内,故能写之。出乎其外,故能观之。入乎其内,故有生气。出乎其外,故有高致。美成能入而不出。白石以降,于此二事皆未梦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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