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始平公酬大将佩和吴侍郎
司马光
〔宋代〕
道盛经纶业,文高翰墨场。
雍容偃藩地,密迩钓璜乡。
回首红尘远,清心白日长。
山形抱城堞,豀影照公堂。
{左禾右罢}桠千塍碧,芙蕖万顷香。
跨波横略彴,逼地亚筼簹。
大野禾麻溢,高斋几席凉。
变龙屡赓唱,东壁正垂光。
二月中旬虑问过灵宫门始见花卉呈君倚
司马光
〔宋代〕
贱生参府僚,勉强逾增岁。
终非性所好,出入意如醉。
论庭敲扑喧,众草绝生意。
不知有青春,倏忽已改燧。
周章连日忙,烂漫数宵睡。
轩窗岌飞举,风雨颇恣睢。
谓言芳菲物,狼籍应扫地。
今晨呼马出,历狱问囚击。
窈窕清宫深,仓琅朱门闭。
广殿肃层阴,虚庭蔼佳气。
长杨委嫩绿,老柏净新翠。
薜荔垂蛇延,奇石立赑屭。
豁然愁愤开,精神四面至。
事役难少留,马去尚回睇。
亦足慰无聊,年华不都弃。
归田诗
司马光
〔宋代〕
松菊陶潜宅,蓬蒿仲蔚家。
行游筇杖瘦,啸傲幅巾斜。
屋小疏茅覆,门深乱柳遮。
村童迎客至,竹帚扫桃花。
资治通鉴·魏纪一(节选)
司马光
〔宋代〕
汉人自巫峡建平连营至夷陵界,立数十屯,以冯习为大督,张南为前部督,自正月与吴相拒,至六月不决。汉主遣吴班将数千人于平地立营,吴将帅皆欲击之,陆逊曰:“此必有谲,且观之。”汉主知其计不行,乃引伏兵八千从谷中出。逊曰:“所以不听诸君击班者,揣之必有巧故也。”逊上疏于吴王曰:“夷陵要害,国之关限,虽为易得,亦复易失。失之,非徒损一郡之地,荆州可忧,今日争之,当令必谐。备干天常,不守窟穴而敢自送,臣虽不材,凭奉威灵,以顺讨逆,破坏在近,无可忧者。臣初嫌之水陆俱进,今反舍船就步,处处结营,察其布置,必无他变。伏愿至尊高枕,不以为念也。”闰月,逊将进攻汉军,诸将并曰:“攻备当在初,今乃令入五六百里,相守经七八月,其诸要害皆已固守,击之必无利矣。”逊曰:“备是猾虏,更尝事多,其军始集,思虑精专,未可干也。今住已久,不得我便,兵疲意沮,计不复生。掎角此寇,正在今日。”乃先攻一营,不利,诸将皆曰:“空杀兵耳!”逊曰:“吾已晓破之之术。”乃敕各持一把茅,以火攻,拔之;一尔势成,通率诸军,同时俱攻,斩张南、冯习及胡王沙摩柯等首,破其四十馀营。汉将杜路、刘宁等穷逼请降。汉主升马鞍山,陈兵自绕,逊督促诸军,四面蹙之,土崩瓦解,死者万数。汉主夜遁,驿人自担烧铙铠断后,仅得入白帝城,其舟船、器械,水、步军资,一时略尽,尸骸塞江而下。汉主大惭恚曰:“吾乃为陆逊所折辱,岂非天耶!”将军义阳傅肜为后殿,兵众尽死,肜气益烈。吴人谕之使降,肜骂曰:“吴狗,安有汉将军而降者!”遂死之。从事祭酒程畿溯江而退,众曰:“后追将至,宜解舫轻行。”畿曰:“吾在军,未习为敌之走也。”亦死之。
资治通鉴·陈纪四(节选)
司马光
〔宋代〕
及世祖殂,和士开威权益盛,太尉赵郡王高叡等言于齐主,请出士开为外任。会胡太后觞朝贵于前殿,叡面陈士开罪失,云:“士开城狐社鼠,受纳货赂。臣等义无杜口,胃死陈之。”太后曰:“先帝在时,王等何不言?今日欲欺孤寡邪?”仪同三司安吐根曰:“臣本商胡,得在诸贵行末,既受厚恩,岂敢惜死?不出士开,朝野不定。”太后曰:“梓宫在殡,事太匆匆,异日论之,王等且散。”
葬毕,叡等促士开就路。太后欲留士开过百日,数不许,有中人知太后密旨者,谓叡曰:“太后意既如此,殿下何宣苦违?”叡曰:“吾受委不轻。今嗣主幼冲,岂可使邪臣在侧?”遂更见太后,苦言之。太后令酌酒赐叡,叡正色曰:“今论国家大事,非为卮酒。”言讫,遽出。
旦日,叡将复入谏,妻子咸止之。叡曰:“社稷事重,吾宁死事先皇,不忍见朝廷颠沛,”至殿门,又有人谓曰:“殿下勿入,恐有变。”叡曰:“吾上不负天,死亦无恨。”入见太后,太后复以为言,叡执之弥固,出至永巷,遇兵,执送华林园,令杀之,叡久典朝政,清正自守,朝野冤惜之。
资治通鉴·晋纪十六(节选)
司马光
〔宋代〕
诸军初至石头,即欲决战,陶侃曰:“贼众方盛,难与争锋,当以岁月,智计破之。”既而屡战无功,监军部将李根请筑白石垒,侃从之。夜筑垒,至晓而成。闻峻军严声,诸将咸惧其来攻。孔坦曰:“不然。若峻攻垒,必须东北风急,令我水军不得往救;今天清静,贼必不来。所以严者,必遣军出江乘,掠京口以东矣。”已而果然。侃使庾亮以二千人守白石,峻帅步骑万馀四面攻之,不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