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步成诗
《世说新语》〔南北朝〕
文帝尝令东阿王七步中作诗,不成者行大法。应声便为诗曰:“煮豆持作羹,漉菽以为汁。萁在釜下然,豆在釜中泣。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帝深有惭色。
范文正正直
《东轩笔录》〔宋代〕
范文正公仲淹贫悴,依睢阳朱氏家,常与一术者游。会术者病笃,使人呼文正而告曰:“吾善炼水银为白金,吾儿幼,不足以付,今以付子。”即以其方与所成白金一斤封志,内文正怀中,文正方辞避,而术者气已绝。后十余年,文正为谏官,术者之子长,呼而告之曰:“尔父有神术,昔之死也,以汝尚幼,故俾我收之。今汝成立,当以还汝。”出其方并白金授之,封识宛然。
废弈向学
《何氏语林》〔明代〕
魏甄琛举秀才入都,颇以弈棋废日,至通夜不止,令苍头执烛,或时睡顿,则杖之。奴曰:“郎君辞父母仕宦,若读书,执烛即不敢辞,今乃围棋日夜不息,岂是向京之意乎?”琛怅然惭感,遂诣赤彪许,假书研习,闻见日优。
解缙敏对
《古今笑史》〔明代〕
解缙尝从游内苑。上登桥,问缙:“当作何语?”对曰:“此谓一步高一步。”上大说。及下桥,又问之。对曰:“此谓后边又高似前边。”上大说。一日,上谓缙曰:“卿知宫中夜来有喜乎?可作一诗。”缙方吟曰:“君王昨夜降金龙。”上遽曰:“是女儿。”即应曰:“化作嫦娥下九重。”上曰:“已死矣。”又曰:“料是世间留不住。”上曰:“已投之水矣。”又曰:“翻身跳入水晶宫。”上本欲诡言以困之。既得诗,深叹其敏。
秦始皇焚书坑儒
《史记》〔两汉〕
始皇闻亡,乃大怒曰:“吾前收天下书不中用者尽去之。悉召文学方术士甚众,欲以兴太平,方士欲练以求奇药。今闻韩众去不报,徐巿等费以巨万计,终不得药,徒奸利相告日闻。卢生等吾尊赐之甚厚,今乃诽谤我,以重吾不德也。诸生在咸阳者,吾使人廉问,或为訞言以乱黔首。”于是使御史悉案问诸生,诸生传相告引,乃自除犯禁者四百六十馀人,皆阬之咸阳,使天下知之,以惩后。益发谪徙边。始皇长子扶苏谏曰:“天下初定,远方黔首未集,诸生皆诵法孔子,今上皆重法绳之,臣恐天下不安。唯上察之。”始皇怒,使扶苏北监蒙恬于上郡。
海瑞清廉
周晖〔明代〕
都御史刚峰海公,卒于官舍。同乡宦南京者,惟户部苏民怀一人。苏检点其宦囊,竹箱中俸金八两、葛布一端、旧衣数件而已。如此都御史那可多得!王司寇凤洲评之云:“不怕死,不爱钱,不立党。”此九字断尽海公生平,即千万言谀之,能加于此评乎?
魏徵善谏
《资治通鉴》〔宋代〕
人主善始者多,克终者寡,岂取之易而守之难乎?盖以殷忧则竭诚以尽下,安逸则骄恣而轻物;尽下则胡、越同心,轻物则六亲离德,虽震之以威怒,亦皆貌从而心不服故也。人主诚能见可欲则思知足,将兴缮则思知止,处高危则思谦降,临满盈则思挹损,遇逸乐则思撙节,在宴安则思后患,防壅蔽则思延纳,疾谗邪则思正己,行爵赏则思因喜而僭,施刑罚则思因怒而滥,兼是十思,而选贤任能,固可以无为而治,又何必劳神苦体以代百司之任哉!
许允丑妻
《世说新语》〔南北朝〕
许允妇是阮卫尉女,德如妹,奇丑。交礼竟,允无复入理,家人深以为忧。会允有客至,妇令婢视之,还答曰:“是桓郎。”桓郎者,桓范也。妇云:“无忧,桓必劝入。”桓果语许云:“阮家既嫁丑女与卿,故当有意,卿宜察之。”许便回入内。既见妇,即欲出。妇料其此出,无复入理,便捉裾停之。”许因谓曰:“妇有四德,卿有其几?”妇曰:“新妇所乏唯容尔。然士有百行,君有几?”许云:“皆备。”妇曰:“夫百行以德为首,君好色不好德,何谓皆备?”允有惭色,遂相敬重。
魏文侯不失约
《资治通鉴》〔宋代〕
文侯与群臣饮酒,乐,而天雨,命驾将适野。左右曰:“今日饮酒乐,天又雨,君将安之?”文侯曰:“吾与虞人期猎,虽乐,岂可无一会期哉!”乃往,身自罢之。
韩借师于魏以伐赵,文侯曰:“寡人与赵,兄弟也,不敢闻命。”赵借师于魏以伐韩,文侯应之亦然。二国皆怒而去。已而,知文侯以讲于己也,皆朝于魏。魏由是始大于三晋,诸侯莫能与之争。
俭啬老
《笑林》〔两汉〕
汉时有人,年老无子,家富,性俭啬。恶衣蔬食,侵晨而起,侵夜而息。管理产业,聚敛无餍,而不敢自用。或人从之求丐,不得已而入内取十钱,自堂而出,随步辄减,比至于外,才余半在,闭目以授乞者。寻复嘱云:“我倾家赡君,慎勿他说,复相效而来!”老人俄死,田宅没官,货财充于内帑矣。